为什么、为什么他自己这么迟钝,才发现伤口?
姜杳就看着眼前这个人神色有片刻惊惶,手抬起来似乎想靠近,但猝然惊醒似的,又迅速撤了回去。
闻檀迅速回忆了一遍身上,在摸到袖袋里面的药瓶的时候神色微松。
太好了,有。
然后他飞快在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瓶子,将东西递过来。
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但语气已然正常。
“这个不留疤。”
“还是别留伤口了,不方便白鸟一天到晚乱飞。”
闻檀不至于用这个理由,在皇宫内这么多双眼的注视下以此为由有所靠近。
但关心是真的,看到伤口那一瞬间的惊惧也是真的。
慌乱。
但比他运筹帷幄的蛊惑模样要可爱。
姜杳轻轻笑了。
然后她伸手接过了那个瓶子,连带着斗篷一起。
“多谢小郡王了。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姜杳出去的时候还问了系统,确认不能立刻消除伤口,然后她开始头疼地思索怎么回去和姐姐以及烟柳她们解释。
思考得太专注。
以至于闻檀喊了她两遍,姜杳才抬眼。
“抱歉……刚刚没听到,怎的了?”
闻檀竟然也不恼。
他神色已然恢复了正常,唇边仍然是延着一点游刃有余的笑。
“二十日后,便是今年冬至节。”
“南郊祭天为二十二祭之首,是燕京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,皇帝亲至,万国来朝,官员休沐,大赦天下。1”
他说的很慢。
但每一条姜杳都能瞬间对上什么。
姜杳望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