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一连数天,王九都不曾露面。尽管两人未相见,但较劲角力却从未停过。
单调封闭的房间,处处被限的行动,就连可以接触到的人也严格地处于王九的控制中。被囚以来,莫妮卡就只见过两个人,一个是为她治伤开药的医生,那明显是王九的自己人,且被狠狠打过预防针,连话都不敢多说半个字,如果不是要为莫妮卡治病治病,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;另一个是照顾莫妮卡起居的渔女,名叫阿英,是个连手语都比不明白的哑巴。
王九对莫妮卡的防备,可谓是严防死守。且他也是下了狠心要好好晾着莫妮卡,好挫挫锐气。
海岛潮湿,屋内又不见半点阳光,就连说话也无人回应。在遥遥无期的压抑下,任谁都难免抑郁,心性也被无声磋磨。莫妮卡头两天的确恹恹的,可等理清了思路,反倒沉得住气了。
对现在的她来说,养好身体最要紧。外面的情形她大致也能猜到,左不过是一群人没头苍蝇似的找寻她,找不到,放弃了,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查真相,为她报仇。反倒眼下,不露面才是对的。
至于那个暗中杀死杂差嫁祸她的人……莫妮卡决定让他再得意一阵子。
“呼……冷静,不可以暴躁。”床边,莫妮卡调整着呼吸,沉重的铁链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响声。
房门骤然从外被打开,阿英端着餐食,吃惊地打量着将锁链当哑铃,正用完好的那只手举铁的莫妮卡。
“……”怎么就闲不下来呢!阿英放下餐盘赶忙上前,阻止莫妮卡精力旺盛的乱动。
莫妮卡乐呵呵地安抚对方:“没事的,我有分寸,没有过度训练的。”
阿英惊魂未定,她不会说话,但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对h社会的恐惧。那个鬼一样的王九警告过她:但凡莫妮卡少了一根头发,她都要负责。因此,阿英再一次将莫妮卡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,见她确实无恙,又将饭盒和汤盅打开,里面是阿英亲手做的肉饼蒸蛋配饭和乳鸽汤,很是清淡补人。
莫妮卡不愿为难她,也都尽量吃得干净。起初阿英还怕莫妮卡闹绝食,见她每天都吃的很香,便也渐渐地放心了。
用餐完毕,阿英又拿来几件花哨的新衣来,一看风格全是王九的喜好。莫妮卡忍不住嗤笑:“想‘金屋藏娇’?做他的春秋大梦吧。”说罢,就将衣服扔到一边去了。
瞥见那些从未穿过的漂亮衣衫,阿英略有羡眼,但很快,她又担忧起莫妮卡的处境来。衣服再好看有什么用,那个王九喜怒不定,把莫妮卡关起来,还不让人和她说话,怎么会有女人喜欢这样的男人?
这几天相处下来,阿英觉得莫妮卡人很好,明明她心里也有气,却从来不为难、迁怒他们。阿英忍不住地想,以现在的看管情况,莫妮卡是很难逃出去了,而自己再同情,也不可能去帮她。
那些h社会给了她还算丰厚的报酬,自然也意味着同等严厉的惩罚。
“咦,你在想什么呢?”莫妮卡将手探到阿英额前,虚虚地捏了捏:“眉头皱得像是被螃蟹夹了一样紧。”
阿英连忙后退两步,本来还顾忌着不可以和莫妮卡说话的规矩,可抬头撞见目光澄静,那关心的神态不似作伪。她干脆将心一横,豁出去了:我一个哑巴,本来就说不出话!
说干就干,阿英比手画脚,掺带用上嘴型:“你,应该低头。”
莫妮卡歪头:“嗯?”
阿英又比道:“假低头……他很坏,你低头,可以出去。”
对王九,服软没用的。不管做什么,王九都不会放她出去,莫妮卡明白得很。但她没有否决对方,反倒像来了兴致: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?”
“你,好。困在这里,不好。”阿英真挚地表达。
感受到质朴的善意,莫妮卡胸口微暖,向阿英笑了笑:“谢谢你,不过,我还不想这么做。”
阿英急了:“你不怕,他忘你?困在这里,永远?”
莫妮卡拍了拍她:“放心啦,他不会忘了我的。”
劝到这里,阿英忍不住叹息,她觉得莫妮卡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,她听过很多故事,男人要想忘记一个女人,是很容易的。
好心的阿英不知道,莫妮卡之所以胸有成竹,不是自信,而是她留下了一些“诱饵”,王九还没有发现罢了。
“九哥,大老板找!”
不见莫妮卡之后,王九的人生也回归常态,地下工厂里够他耀武扬威,可只要大老板一声令下,他就要做回走狗。进屋前,王九特意揉了揉脸,点头哈腰,换了面孔:“大佬,找我有什么事呀?”
大老板刚刚拔完火罐,身上还盖着大毛巾:“越南新到的那批人蛇,都安排好了?”
王九也如实交代:“数交齐了,人也都到‘工厂’开工了,还有几个年轻有力的,送去夜总会打拳,我亲自看着,没人敢搞事的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