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——”女子的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随风就会散,“‘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’这句话,除了证明你万花丛中过,感动不了任何人,我不喜欢海王。”
剑修的剑,从不会因为海王的故作深情变钝。
老石头的攻击自背后袭来,青稚雅按住小十肩膀的手用力一拉,借着巧劲将其挡在自己身前,然后又是一声“噗嗤”,剑锋自后背捅入,再一次造成贯穿伤。
“捏碎传送牌,你还有救。”她左手仍然按在小十肩膀,右手握着剑柄,整个人从后虚抱住少年,低头在他耳边低语,“我只想赢得比赛,没下死手。”
老石头的攻击收势不及,小十口中喷出鲜血,他睁大眼睛,想要扭头看一看身后连捅了自己两剑的女人。
她怎么敢!她就不怕老石头杀了她吗?她就不怕王都的最高通缉吗!
可是大量鲜血堵在嗓子眼,小十一个字都吐不出,喉咙里只能发出不甘的“嗬嗬”声。
“虽然知道你无法共情,但我还是想说——”青稚雅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不服,缓慢将剑抽出,扶住对方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松开。
“你现在的心情,比起那些被用咒术操控直至死亡的姑娘,不足十分之一。”
“所以,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?”
小十踉跄着向前扑去,传送牌出现在手中,被狠狠捏碎,他知道再耽误下去自己可能真的危险了。
少年在半空中扭过身子,调整摔下去的姿势,终于看见了风轻云淡站在夜色里的姑娘。
装扮利落的剑修容貌清秀到近乎寡淡,只有一双叫人过目难忘的清澈眼睛,在月辉倾洒下,如同水玉剔透明亮。
剑修没有看他,全神贯注应对元婴期的暴风骤雨。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迅捷如豹子的人影,却在传送牌的作用下,瞬息之间来至场外。
重伤濒死的十殿下一身血地被抬出包厢,直接惊动了宫中,斗兽场更是封锁所有通道,势要将伤害皇子的霁雪捉拿,绝不让她溜出去。
“啧。”而此刻被多方关注的青稚雅,只想快点带着面前的老石头一起下线。
晏行歌到底行不行啊,别我在这儿拖延,他自己先挂了?
她不满地在心底叨叨。
集聚自身爆发力与脑内小伙伴指点,勉强扛住元婴期蛊师的攻击,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,青稚雅打算再等不到晏行歌回援,就捏碎传送牌先溜了,这冠军爱谁谁吧。
所幸,没过多久,被念叨的晏行歌甩脱一众魂皿,出现在打得天翻地覆的雨林中。
此时,场中唯剩此三人。
下一刻,三人同时动作,以一种比谁更快的速度捏碎了自己的传送牌。
场外,时刻关注比赛的观众,为这奇妙走向愣了神。
“啥情况,他们为什么放弃胜利?”
“许是怕另外两人联手?”
“所以是谁最后离场?”
“不知道啊,要看斗兽场公布。”
“调留影石!看回放!”
“是霁雪!结丹期的霁雪终究是没快过两位元婴期的手速,最后一个捏碎传送牌,成为本场赢家!”
“哈哈哈哈,老子回本啦!”
“天杀的黑子!老子的养老本全压你了!”
有人笑有人哭,然而外边的兵荒马乱没持续多久,斗兽场就被大量涌入的官兵控制住局势。
人群虽然吃惊,但消息灵通些的也有所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