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此人,厉谦与张义面色都不是很好看,就仿佛此人是个祸害。
这人却似早已习惯,满脸笑容,走到厉谦身前,拱手行礼:“大人,这位是何人?”
闻言,厉谦眉头狠狠皱起,似乎是想斥责,但在这人阴冷的目光中,他垂下眸子,不发一言。
原来是厉谦的儿子,只是,怎么这个父亲反倒像怕儿子?
张义欲言又止,但厉谦暗暗眼神制止,又拍了拍他的手。
他终是保持沉默。
厉谦才转头看向莳栖桐,道:“齐队正,这位是犬子厉扬,阿扬,这位是将军派来除匪的齐队正。”
厉扬一脸不屑,“将军怎么只派了个小小队正,看着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,啧。”
他冷冷扫视莳栖桐一圈,又道:“可别让那考勒抓去做成口粮了……”
“厉扬!”
厉谦面色一变,厉声斥道。
闻言,厉扬面上浮现一丝暴戾之色,“既有客至,大人不想着招待,却是训诫孩子,是想叫别人看你的笑话吗?”
厉谦面色隐忍,索性扭头不再看厉扬,抬手示意莳栖桐跟着他进入二院堂中。
厉扬也未跟上,只冷冷看了厉谦一眼,便独自离去。
进入堂中,莳栖桐要过笔墨,便书信一封,交予驿卒。
见驿卒快步离去,莳栖桐才回过头,询问厉谦道:“今日城外有此风波,只怕沙匪还会卷土重来,不知城中还有多少人,可否抵挡片刻?”
厉谦面色难看,咳嗽着摇了摇头,“城中十室九空,早无青壮,只怕沙匪若执意攻城,我们也只得束手就擒。”
厉谦满脸哀切,似是十分懊悔。
莳栖桐端详他一刹,出其不意道:“既然城中局势已然危急,县令为何不先向郡府求助?”
厉谦面上一噎,眼神一暗,又迅速垂头掩下,叹了口气,才道:“那考勒把守严密,但凡有离开城中者,皆尸骨无存。”
既然无人能传信,厉谦为何不再她传信前说明,为何又能送信至林景卫案前?
“原是如此。”莳栖桐颔首,面色平静无异,起身告退:“既然城中情况已然危急,恳请县令准我前往武库,调取武器,抵御一二。”
厉谦好像十分头疼,他扶首支颐,头也没抬便准了莳栖桐的请求,吩咐张义协助。
离开堂中,张义一言不发,带着莳栖桐往武备库走去。
见莳栖桐与张义一同离去,俯首的厉谦乍然抬头,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武备库把守严密,莳栖桐还未走近,便见厉扬冷笑走近。
张义抬手拦住厉扬,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厉扬对他视而不见,径直朝莳栖桐走来。
张义忍无可忍,径直挡到他身前,低声告诫道:“你往日胡作非为也就罢了,今日能不能消停点!”
“什么消停?”厉扬伸手推开张义,厉声质问:“我如今也算县尉,从武器库调取武器一事,不应该经由我手吗?”
莳栖桐抬手抵住张义后背,才避免他摔倒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