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舞着双翼的磷疆散兵,隐匿在野林内,昼伏夜出,如同夜枭一般,时刻给予来不及转移的神行军一次痛击。
好在,那个不知何时、何人,设于献羊村外的禁制,帮上了大忙。
凡是心存恶意者,无论来者何人,一概被阻拦在外!
“哈哈,祖师爷诚不欺我,天佑善者!”
幸免于难的献羊村众人,时常隔着无形的禁制,对外庆幸。不明真相的他们,只当是献羊村优良的修善传统,感动了上苍,因而对他们格外庇护。
因此,也愈发地善心病狂。
“来来来,坚持一下,过了这片桑树林,咱们就安全了!”
每日,风无碍都会瞧见,热心的村民们,外出拾捡流离失所的难民,带回村中,照料起来。
随着战事的延续,战乱的荼毒,被拾获回献羊村的人就越多。
初时,还能安置在各家闲置的库房与祠堂,但随着人满为患,逐渐连田间、桑林,也挤满了露宿之人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“哎哎哎……”
“吧啦吧啦……”
每日里,各种孩童的哭声,病患的呻吟,流民之间的争执,喋喋不休地充斥两耳,吵得风无碍脑瓜子嗡嗡的。
且还还不算,人有了口便要吃喝,如此数量众多的肚子,每日一醒来便等着填饱,使得献羊村一时之间,陷入了饥荒。
“咕噜、咕噜……”
早课之时,饥肠辘辘的腹鸣,经常回荡在祠堂的上空,这使得风无碍相当窝火。
她不明白,比起自个儿的性命安危,那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善道,有什么值得坚持?!
“大伙都饿坏了,眼下乱世,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对此,风无碍不止一次向现任村长——叶观夏劝言,可每次回应她的,皆是一双天真得,不谙一点世道险恶的大眼睛。
“小风姐姐,你忘了咱们的祖训了么?‘大善修德——惜生灵、化仇怨、舍己利、成人美。’意思就是修善之人,不能计较个人得失,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助世人!”
提起“善字诀”,叶观夏可是倒背如流的,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,透着一股子自我赞赏。
“啧——”风无碍没好气一叹。
“你在得意些什么?!”
她指着村里,满眼骨瘦嶙峋的身影:“也不看看这些人,在你的管辖之下,都饿成什么样子了!难道你真的任由大伙,被这些流民拖累,活生生饿死么?!”
“怎么可能?”叶观夏委屈解释。
“我自己也饿呀!我又不是剥夺了大伙的口粮,中饱私囊!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么?吃食就那么点,光是病的、老的、少的、残的都不够分,哪还有余粮自己吃啊……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风无碍瞪着叶观夏那双,纯净得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,一时间有些泄气。
遂换了个语气,有心开导。
“观夏,你可有想过,咱们自己饿着不打紧,可若是叫这些收留之人,最后饿死在了献羊村,你觉得,这是行善还是行恶?”
“嚯——”叶观夏茅塞顿开般,倒抽一口凉气。
转念又笃定摇头:“不会的!小风姐姐,上苍庇护献羊村,绝不会叫咱们活活饿死的,一定会有办法的,一定还有别的办法!”
说着,伸出一只沙包大的拳头,哐哐敲着自己的大脑袋。
风无碍明白,她口中的依据,便是来源于那个匪夷所思的禁制。
于是刻意点破:“那不是上苍庇护,那只是一道来历不明的禁制而已,直至现今,仍不知它的用意,是好心还是恶意呢!”
“呔——”叶观夏全然不信,“才不像小风姐姐想的那样危言耸听呢!”
她居高临下,一脸谜之玄奥。
“若不是上天的安排,那你告诉我,当世之间,谁人有能耐,设下那样的禁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