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
倒也……
不是不……
一句话将风无碍的劝告堵死,转瞬,她又灵机一动,提起了昔日,献羊村惨遭面具人屠戮之惨案。
“那若是上天的安排,为何又不早早在面具人到来之前,将大伙庇护起来?而是等到人死、村毁,方知道江心补漏?!”
“呃……”
此话又问倒叶观夏了,她停顿片刻,才犹疑开口。
“其实、过后,我有问过阿爷,他说‘或许是这村子内,有人铸下大错而不自知,因此才引来了天罚。’从面具人当日,只攻击祠堂来看,说明有罪之人,那日必在祠堂内。”
“什么鬼?!”
风无碍震惊。
“你们竟把那样的人祸,当成了天罚!”
“嗯呐。”叶观夏一本正经点头。
好、好、好……
看来是无论如何,也劝不动了!
风无碍暗自腹诽,另有一计涌上心头——
是夜,星空幽渺,甜梦正酣。
风无碍伺机出动,径直来到祠堂东厢内,粗暴地将一干流民摇醒,而后,命令他们。
“滚出献羊村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在行动之前,她早就观察妥当了,整个村子里的流民,就数挤在祠堂东厢的这拨,身子骨最为利索,手脚最为健全,如斯情状,遣他们离去亦属人之常情。
可惜,她还是低估了人性,话音尚未落下,便遭到了流民们的抵抗。
“你谁啊你,有什么权力赶咱们走,村长都说了,只要战乱一日不停,便会收留咱们一日!”
好,好哇——
叶观夏!
风无碍一口气梗在心口,二话不多说,“锵”地拔出背后长剑。
“不走,可别怪我不客……”
“气”字尚未出口,便骤然眼前一个恍惚,待风无碍再定睛一看。
嘿!
她已被那不知来头的劳什子禁制,硬生生弹出了村外!!
这真是——狗咬吕上人,不识好人心!!!
风无碍不信邪,再次回到祠堂东厢,一言不发便敕出传送符,欲将这帮死乞白赖之徒,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送走。
孰料,下一瞬,她整个人又不可抗拒地,被那道神秘禁制所送走。
啊,这……
就有些麻烦了,风无碍无措地挠挠头,又挠挠头,继而心中一沉,灰溜溜地回到祠堂东厢,当众就是一拜。
“诸位大哥、大姐、大伯、大娘,咱们村实在是捉襟见肘了,多少小儿饿着肚子,嗷嗷哭一宿都睡不着觉,大伙也是有眼所见,算我求你们了,咱伤养好了,就走吧……”
话未说完,背后蓦然传来一声娇咤。
“小风姐姐,我就知道你白日里,同我说那些话说不通后,必有小动作!”
“你真是……太令我失望了,太丢咱们善道的脸了!”
十尺的身高,在风无碍面前,投下一堵浑厚的阴影。叶观夏伸出一根圆润长指,毫不留情地指着献羊村之外,负气道。
“你走!阿爷说得对,你本就不是咱献羊村的人,不需要你多管闲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