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勤恳恳,辛苦操劳努力了三年,到头来不仅白给他人作嫁衣,而且偷鸡不成蚀把米,硬生生把东巽的强敌给救了回来。
“无妨,我既能把北越从绝境中救回来,亦能让它再度覆灭。”代兰亭盯着凌朔恨的牙痒痒,盯了一会儿又觉得好笑。
冥冥之中,有些事情确实强求不来。
就差了一点,却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他自以为是的给凌朔挑了一条他认为好的路,替凌朔扫清障碍,铺平道路,但从始至终没问过凌朔愿不愿意当这个太子。
若去北越之前问了凌朔,他也不必瞎折腾三年。
代兰亭苦闷的叹了口气。凌朔老神在在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还没咽下便吐了出来,道:“有毒。”
二人登时一惊,楚元英疑惑道:“你怎知?”
凌朔道:“天生的。”
楚元英:……
“百毒不侵,羡慕吧?”代兰亭乐了。
楚元英没好气道:“你还有脸笑?他要没喝死的就是你我。”
“会是谁下的毒呢?”代兰亭摸了摸鼻子,心不在焉地叩着桌子,“说不通啊,此刻毒死我,可是半分好处都捞不到。”
楚元英亦是蹙眉沉思,抬眸与代兰亭对视一眼,道:“六皇子?”
如今朝局,代景垣一手遮天,且明显针对代兰亭,而六皇子几乎跟隐身似的,没听传过什么风声,此时代兰亭若中毒身死,六皇子便能借题发挥,趁机从代景垣的掌控中,撕开一道口子。
代兰亭笑道:“若是代徵远,那应当是皇后的手笔,不过她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些?”
楚元英耸了耸肩,她可不知道。
二人没想透其中关节,但深觉此地不宜久留,刚欲离开,跑堂的伙计端着点心推门而入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代兰亭距离最近,正想伸手扶一把,那伙计却陡然丢了手中瓷碟,袖中寒光乍现,冰冷的刀刃直刺代兰亭面门。
好在凌朔猛的拉了代兰亭一把,堪堪避过,又只听“咣当”两声脆响,伙计手中的短刃被挑飞,凌朔的刀也刺进伙计胸膛。
“留活口!”代兰亭回神立刻道。
然而他话音未落,伙计脸颊微动,浑身抽搐了两下,七窍流血而死。
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,待楚元英反应过来,急急忙忙的去看代兰亭,见连皮都没划破,这才后怕的松了口气。
“怎会如此着急?”代兰亭蹙眉不解,透过竹帘,往下看去,楼下茶客依旧热火朝天,他又看向楚元英,嘻嘻道:“你刚刚是担心我吗?”
“对啊。”楚元英坦然承认,“你死了我就要守寡了,以你我的名声,我改嫁都没人要。”
“还想改嫁?”代兰亭撇撇嘴,嫌弃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,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今晚我就把房圆……”
话没说完,突然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从竹帘外传来,代兰亭瞳孔一缩,猛的拽着楚元英蹲下身躲过,怒道:“有完没完了!”
凌朔挡了几下,数支箭羽散落在地,楼下喧嚣陡然一静,随后便是慌乱奔走,桌椅倒地的声响,顿时乱作一团。
楚元英钻进桌子底下,凉凉道:“你仇家真多,这都第三回了,你快出去把他们引走,我再也不跟你一同出门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代兰亭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,“那你同意跟我圆房,我就去引开他们。”
楚元英气笑了,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,骂道:“滚!”
代兰亭差点跟尸体来个亲密接触,爬起来推门而出,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郑重道:“我还没风流过就死了,太可惜了,要是能活着回来,之前说过的话就不能算数了。”
“……你做梦!”楚元英白了他一眼,站起来走过去,“我自然要与你同生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