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她没有停下来,一心一意地处理业务。哪怕只是一分钟,她也想早点回家。
最近沙耶香都很早回家,也不再工作到超过晚上十二点了。事到如今她才深刻体会到,原来工作进度会因为心情有如此大的不同。
——算你输。
脑海闪过自己刚刚说的话。
没错,是我输了。刚才那些话全都是对过去的自己说的。
不过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伤口愈合得很好,连疤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只有新恋情才能填补失恋的空洞。
那句话果然是对的。不过,这应该不是恋情。
他们轻击彼此的红酒杯,“当——”餐桌上响起清脆的音色。“是发出这种声音啊。”那须表露出极大的兴趣。像这样用红酒杯干杯对他来说一定也是第一次吧,沙耶香现在已经不会惊讶了。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成熟,却也有比同年龄层年轻人更像孩子的一面,就是他不知道一些即使缺乏了解也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的事。
“不过,听说红酒杯本来是不能碰杯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“这在正式场合好像不礼貌。将杯子举到视线高度才是正确的干杯方式。”
“真可惜,明明互碰的声音那么好听。”
“是吧?所以我们每次喝都来碰杯吧。”
餐桌上有生火腿沙拉、西班牙蒜味虾搭配长棍面包、日式意大利面,这些全都是那须做的,每一道菜都很美味。
沙耶香一如往常地称赞那须很有做菜天分,那须也一如既往地谦虚“我只是照着食谱做而已”。
自从同居后,烧菜做饭都是由那须一手包办。不过,他似乎从小学家政课后就没下过厨了,手法姿势看起来都很危险,但味道是真的很好。结果那须像是体会到做菜的乐趣一样,现在每天挑战不同的菜色。顺带一提,沙耶香也很喜欢做菜,不过平常没时间做。
“我今天擦了阳台玻璃。”
“太感谢了,我自己一直提不起劲儿擦。”
没错,那须每天也会帮忙打扫房间,他说“你让我住下来,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”。家事里唯有洗衣是沙耶香的工作,她实在不想让那须洗自己的内衣裤。
“你今天完成了很难的文章,辛苦了。”
“整体成果怎么样?”
“嗯——七十分。”其实是六十分,因为那须的文字不够柔软。
“这样啊,我会努力,总有一天能拿到满分的。”
那须就像之前一样继续做外包写手,和其他众多写手相同,沙耶香白天也和那须发了好几次短信沟通,掌握他的工作状况。
那须的一天从做早餐开始,送沙耶香出门后打扫家里,接着着手工作。傍晚过后,他开始准备晚餐,等待沙耶香回家。他一直持续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,几乎不太外出。
“隆士,周末要不要去哪里转转?”
一听到沙耶香的问题,那须停下拿着叉子的手:“哪里是指?”
“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“老实说,没什么。”
“我们去远一点的什么地方嘛。”
虽说只能是电车之旅。虽然家附近有租车公司,但那须没有驾照,沙耶香则是空有驾照,无驾驶能力。
“比起出远门,我比较想跟上星期一样。”
“反对。”
“安藤小姐,你好像也说过那是你理想中的假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