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咬咬牙,选择牺牲自己维护世界和平,一屁股坐到了?方舒好和江今彻中间的座位。
两男两女,明明认识,中间却仿佛隔着一条泾渭分?明的楚河汉界。
徐翡取了?两盘冷餐过来,和方舒好凑在一起吃,边吃边竖起耳朵,听江今彻和肖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肖泽在音乐节结束后的afterparty给女朋友准备了?生?日?惊喜,听他的口气,这些年应该没少交女朋友,筹备起来得心应手?。
偶尔问一问江今彻意见,后者回?应敷衍,一副无?所谓的样子?,似乎觉得肖泽费心费力讨好女朋友很无?聊。
徐翡心想,要不是?我知道当年你和好好表白下?了?多大功夫,差点就?要被你骗了?。
方舒好从头到尾安静地吃东西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?。
女朋友过生?日?,肖泽实?在没法在这里留太久,打量江今彻一副四平八稳、天塌不动的淡定样,他觉得自己不在,世界应该也毁灭不了?。
肖泽离开去往后台,没过多久,音乐节正式开始。
炸耳的朋克摇滚开场,鼓点劲爆,吉他喧嚣,女主唱嗓音沙哑厚重,像一把燃烧的烟火,瞬间点燃了?在场所有
春鈤
人的肾上腺素。
吧台区的观众纷纷转向舞台。
江今彻握着个?郁金香杯,里面装浮冰的白水,音响震得水荡起波纹,他抿一口,放下?杯子?,背靠着后面吧台,瞭望舞台上迷幻的灯光。
神情淡漠,仿佛隔绝在声色之外。
他身旁,原属于肖泽的那个?座,突然间扑过来一个?西瓜头小男孩,手?脚并用爬上高脚椅,跪坐,伸长手?去够后面吧台上的糖果。
够了?半天够不到,脸都急白了?。
江今彻想不注意都难,转眸睨他:“要几个??”
小男孩看见他的脸,眼睛呆呆睁大,口气更大:“要一大把!”
“行。”
江今彻半转身,右手?往糖果篮里随意一捞。
“够不够?”他问。
小男孩彻底呆住,这个?哥哥一只手?把糖果篮里一半都捞走了?!
“够了?够了?!”他受宠若惊,双手?捧在下?面,对比了?下?大小,发现根本捧不住,只好把衣服扯起来当个?兜子?,眼看糖果下?雨一样哗啦啦往下?掉,他唇角都要咧到耳后根,“谢谢哥哥!你是?我见过最帅最帅的哥哥!”
徐翡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?。
扫过江今彻抓糖果的那只手?,她目光一顿。
人好看到极致就?会相似,手?也是?这个?道理吗?
方舒好脸转向这边,猜不出?发生?了?什么,也不方便?让徐翡转告,只好慢慢地转回?去。
又几首歌过去。
方舒好感受到徐翡晃动的身体,鞋底哒哒踩地,跟着音乐节奏打节拍,很是?入迷。
只是?为了?陪她,一直按捺着冲动坐在这里。
“你去蹦吧,不用陪我。”方舒好笑着说,“难得来一趟音乐节,一直坐着多没意思。”
“可是?你……”
“我有吃有喝,还有歌听,好得很。”
徐翡望一眼左侧的男人,其?实?她也不确定自己的存在究竟是?护城河,还是?电灯泡。事情过去那么久,大家都是?稳重的大人了?,也许她走后,他俩也能正常地聊天交流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那我去前面站一会儿。”徐翡说,“有事就?给我打电话。”
四周乐声震耳,气息杂乱,徐翡走后,方舒好根本感觉不到江今彻的存在。
也许他也离开了?。这里太偏僻,确实?挺无?聊的。
天色逐渐暗淡,方舒好的智能手?表告诉她,现在已经是?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