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?的校园剥离了往日的热闹,变得空旷又静谧。
放假第一天早晨,方舒好六点多?起床,吃过早饭,背着书包去图书馆自习。
整条校道上就她一个人。
绕过假山湖,前方忽然多?出一道人影。
高高瘦瘦的,宽肩长腿,头发漆黑茂密,似乎刚剪过,比之前短了不少?,方舒好一眼认出那是谁。
她知道他?这学期也开始住校了。
奇怪的是今天放假,他?竟然留在学校,没有回家。
前方有个岔路口,右边通往图书馆和教学楼,方舒好正?常都往右走?。
江今彻单手抄兜,脚步比平常更拖沓些,懒懒地往左边转去。
鬼使神差地,方舒好选择跟在他?身后。
反正?绕半圈也能到图书馆,她今天早饭吃很饱,正?好散步消食。
横穿过校门前的广场,江今彻走?进了医务室。
方舒好本来不打算和他?打招呼,见状,莫名停下?脚步,等在外面。
不到五分钟,江今彻从医务室走?出来,看?见她,愣了一愣。
“你生病了?”方舒好问。
今天是阴天,灰蒙蒙云幕下?,江今彻那张总是锋芒过盛的脸,也显出几分苍白,颊边有抹不正?常的潮红。
“小问题。”
他?应付了句,下?巴掩进拉到顶的运动服衣领里?,打了个哈欠,哑声问她,“你今天怎么没回家?”
“我留校学习,你呢?”
“一样。”
平常在班级门口碰到,他?都会走?到她跟前来说话,有时候离得太近,还会逼得她小小后退一步。
今天却相?反,她走?近了,他?还退开,维持着快两米的距离,眉目冷淡。
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方舒好又问,“再不去吃就收摊了。”
“吃了。”
他?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,方舒好也不知道还能和他?聊什?么,点了点头,两人就此分别。
学了一早上,到中?午,方舒好准点出现在食堂。
假期这三天,学校食堂只开一个窗口,早饭、中?饭、晚饭各供应一小时,过时不候。
方舒好越想?越觉得,江今彻像是发烧了,不想?说话是因为喉咙难受。
她人到食堂,磨磨蹭蹭半天才去打饭吃。
“你在等人吗?”身旁突然响起一道男声,把她吓了一跳。
来人是蒋博文,方舒好的同班同学,他?上学期和方舒好表白过,方舒好明确拒绝了,但他?似乎并未死心,至今仍时不时到她跟前晃,找存在感。
方舒好:“没有。”
她的态度体面又冷淡,完全不想?去探究他?为什?么也留校。
“我早上看?到你和江今彻说话了。”蒋博文问,“你们在谈恋爱吗?”
方舒好皱起眉: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蒋博文松了口气,他?这会儿已经?打好饭,却不着急离开,反而凑得离方舒好更近,要和她说悄悄话,“我跟你说,他?们那群狐朋狗友,经?常在背后议论女生,特别轻佻。”
方舒好不着痕迹地避开一些:“议论什?么?”
“我前几天在天桥那边听到,江今彻和他?朋友在比较你和任听雪,谁更好泡。”
方舒好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他?说谁更好泡?”
蒋博文摆出不齿的样子,压低声音:“他?说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