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回想?起来,方舒好都觉得自己疯了。
普通的男生朋友,她或许也会关心,或许会试着联系老师家长,但绝不会做到这个地步。
那时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?么这么勇敢,满脑子只有他?可?能真的晕倒了,不能见死不救。
开门进去,宿舍里?很暗,窗帘紧闭,气味并不难闻,飘着洗衣粉的清香,只是空气有些闷。
其他?位置都空着,唯独右手边第一个床位挂着书包,方舒好低头走?过去,将?打包盒放在桌上。
隐约听到呼吸声。
说明人还活着。
未及抬头查看?,一道嘶哑又冷淡的声音倏地响起。
“谁?”
方舒好吓得一激灵,慌忙应道:“是我!”
顿了顿,才想?起报上姓名:“我是方舒好。”
上床下?桌的配置,头顶床上,男生似乎怔住,好几秒无言。
他?缓缓撑起身子,仿佛搞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,视线从高处落下?,扫过方舒好呆滞的脸蛋,他?忽地偏开头,重重咳嗽起来。
“我、我给你送点吃点。”方舒好慌到舌头打结,“这两天,你、你好像都没吃东西,然后我打你电、电话你也不接。”
江今彻抬手握住床边围栏,颇为费劲地将?身体从被窝里?拖出来。
“你给我打电话了?”他?在床上摸索,似乎找不到手机,“你再打个。”
方舒好照办,几秒后,听到震动声从桌子下?面传来。
她弯下?腰,循声捡起他?的手机:“在这里?。”
回头,发现江今彻已经?下?了床,身穿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,简单又懒散,头发睡得凌乱不羁,眉眼尽是昏沉。
即使没站直,个头也比她高许多?,压迫感强烈。
知道他?没有烧到晕倒,方舒好本该放心,可?是心跳莫名变得更快了。
江今彻下?巴往桌上一指,示意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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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放那儿。
撩起眼皮,他?眸光深暗地看?了她一会儿,忽地扯唇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你胆子怎么这么大??”
方舒好视线飘开,镇定道:“这栋楼几乎没人,宿管老师也不在。”
江今彻:“我不是人?”
方舒好呼吸一滞,紧接着又听到他?说:“就不怕我……”
语气稍顿。
他?舌尖扫过虎齿,笑:“传染给你?”
方舒好低头:“我上周已经?得过了,不用担心。”
气氛安静片刻。
江今彻点了下?头,趿着拖鞋走?近两步,又使唤她:“那去把门关上。不怕被人瞧见?”
方舒好觉得有道理,赶紧跑去关上了门。
就这么把自己和他?,关在幽暗狭窄的男生宿舍里?。
江今彻看?她乖乖走?回来,眸光暗了暗,没再说什?么,移开视线去看?桌上的打包盒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,你之前也帮过我,很多?次。”方舒好站在旁边束手束脚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不该在这里?久留,“那我……”
“坐吧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