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舒好答非所问:“我都跟你说了我没事,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?”
梁陆梗了下:“刚好回家?,附医就在对面,顺路过来看一眼?。”
“哦。”方舒好点点头,“那还真是刚好。”
因为他靠近,一股明显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方舒好鼻尖翕动?,忽然站起,凑得更近:“你喝酒了?”
“一点。”梁陆不着痕迹地退开,语气带着丝不耐,“走不走?”
方舒好点点头,抬手勾住他手臂。
梁陆没让她挽,径直牵住她的手,拉着她踏出急诊大厅。
室外夜露深重,寒风料峭,他走在前面,高大的身姿挡住风,把她往身后带。
离开气息杂乱的医院,冷风一吹,男人身上的酒气更加清晰、浓烈,显然今晚喝了不少。
方舒好跟在他后面,安静思索着。
难怪他今晚给她的感觉不太稳重,一副轻狂潦草的模样。
冷不丁又想起,高中那会儿,她曾经听他的兄弟说过他喝多了的样子?。
她自己倒是没见过,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常喝酒,更不会喝到举止失措。
其?实他兄弟也?没见过他醉倒,这家?伙酒量极佳,顶多喝到人有?点飘,神志不至于不清醒,更不会断片。
具体怎么个飘法,他们用一个词精准描述,叫做“叛逆”。
恶作剧“如狼似虎啊。”
当年他们说的故事,方舒好至今还记得——
几个中学?生年少无?知,夜里喝大了,家长得知后?,电话训斥一通,挨家派车来接他们回?去。
他家的车永远第?一个到,他却不上车,非把司机从驾驶座上扯下来喝酒,后?面来一个司机撂倒一个,一直到他爸亲自来接,才消停。
方舒好听说这件事之后?,却有些心疼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个非常孝顺听话的孩子,永远满足父母的期待,一心想要成为?他们的骄傲。
骨子里那点叛逆、不愿回?家的冲动,只有在酒精的侵蚀下,才有机会稍加释放。
医院离小区很近,顶着寒风走了几分钟就到楼下。
两人前后?进入电梯,梁陆松开她的手,靠着墙揉捏太?阳穴。
刚才一路心急火燎地赶过来,倒没觉得多上头,这会儿情绪稍微放松,酒精的作用更明显,他只觉身体往下沉,精神向上飘,思维变得不太?连贯。
神经像被?拉紧,整个人莫名的燥。
电梯门关上,狭窄封闭的空间里静悄悄的,电梯也一动不动。
方舒好:“你?还没按楼层,快点去按。”
梁陆懒得动弹:“你?怎么不按?”
方舒好抿了抿唇,猜到他现在应该进入了一种,叫他干什么,他非要反着来的叛逆模式。
凌晨时分,没有旁人进出,电梯就这么静止在一楼,隔绝了外界的声息,极度安静的环境下,暧昧会发酵,情绪也容易放大。
“那就这么待着吧。”梁陆抬起胳膊,惫懒地压在她肩上,身体斜斜倚过去,“反正我无?所事事,不急。”
方舒好低着头,心跳沉甸甸,忍不住趁此机会,问出一句心里话:“你?是不是准备和?我分手了?”
……
气
春鈤
氛沉寂良久,轿厢里静似真空。
梁陆喉结重重滚了下。
明明前不久还在思考该怎么和?她说结束,此时此刻,不知是受酒精还是肾上腺素的控制,他哑着嗓子否认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