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几分理智。
都没有发现,“分手”这个词,其实并?不适用于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“是吗?”方舒好说,“原来是我多虑了。我还以为?你?之后?就不准备回?来了。”
说这话时,她懒懒地靠到他身上,侧脸抵着他的胸口,扎在脑后?的马尾经历一天的奔波,终于彻底散乱,发圈滑落下去,如瀑青丝散开。
梁陆忽地弯腰,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发圈,一条黑色的,毫无?纹饰的简约皮筋。
随手戴到自己手腕上,他稍稍低头,嗅到她发间淡雅的花香,像一条细细的藤蔓,燃着温柔的火焰,骤然钻进他心胸,牢牢捆缚住心脏,带动它更加剧烈地跳动、灼烧。
即使用尽全力,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推开她。
之所以不敢回?来,也是这个原因。
在她面前,他永远一败涂地。
酒精彻底蚕食了理智,现在的他,连之前那些狠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早。”梁陆深吸一口气,不知是对她说,还是在为?自己找借口,“还没有到……走投无?路的时候。”
方舒好转过身,双手攀上他肩膀,语气半是关心,半含着勾子:“那万一债主找上门怎么办?”
梁陆单手搂在她腰后?,幽黑的眼睛微垂,深深看着她。
那天姑姑威胁他的话言犹在耳。
他很了解姑姑,她是他所有亲人中,最心软的一个。
不会有什么事的,她只是嘴上强硬,其实比谁都惯着他。
他放任自己这般想着。
今天之前,为?了摘下面具做的所有心理准备,在这一刻再次被?冲毁。
“管他呢。”
男人扯唇轻笑了声,眼底尽是叛逆。
方舒好的下巴忽地被?他掐住,强硬地掰起来。
铺天盖地的侵略性?带着醺然的酒意,肆意笼罩住她,碾着她柔软的唇舌往里钻。
方舒好脚跟发软,身体踉踉跄跄地后?撤,撞上了电梯门。
这部电梯的9层按键上贴了标签,梁陆闭着眼亲她,手往下探,终于启动了电梯。
电梯缓慢上行,失重的感?觉托起轿厢里的两人,汹涌的情|欲顺着血液上涌。
出了电梯门,一路吻到家门口,难舍难分。
两人激烈地吞咽着对方的呼吸,都带着一股泄愤的劲儿,将?种种复杂的情绪通过接吻宣泄到彼此身上。
梁陆率先将?方舒好按到他家门上,正准备用指纹开门,手指还没有碰到锁,忽然被?她用力反推,连连倒退,后?背咚地撞上了她家的门。
方舒好:“去我家。”
还挺强势。
梁陆眉峰一扬,垂眼睨着这个比他矮了二十多公分的女孩维持着壁咚他的姿势,捣鼓半天,终于把门打开。
屋里很暗,落地窗半敞,纱帘被?风带起,卷卷落落。
衣衫散了满地,到床边,两道呼吸似灼灼夏日的热浪,扑得人身上瞬间起了汗,空气都被?浸湿,汗涔涔黏腻腻得要下雨。
远处的光线透进窗户,依稀映亮女孩颈间细细的项链,钻石玫瑰粉光流转,嵌在柔白的肌肤中,是她此刻唯一的着装。
梁陆退低,掌住她细瘦的踝骨,牵扯开。
一串又一串电流沿脊椎钻至头皮,方舒好眼睫乱颤,像是突然能看见一样,眼前浮现出诸多迷幻重叠的画面,抖索慌乱地并?起腿,才发现他应是刚剪了头发,两侧剃得短,直刺刺的一层,扎人得很。
枕头垫在腰后?,盈盈纤瘦像一道拉紧的桥,弯出优美弧度。
方舒好攥紧了柔软的丝质床单,感?受到男人高挺的鼻梁,抵近她,骨骼坚硬,偏偏她触觉极其敏感?,形状动作都能深刻勾描,一下一下,吻得越深,画面越生动。
不多时,房间像破了洞的船只,海水漫进来,淹得被?褥湿透。
梁陆的吻落回?唇角,带着恶劣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