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,江云清牵着沈轻舟回了院里,催人洗漱去后在梳妆镜前坐下。
镜子里的人儿面容清秀,却带着一层淡淡的倦意。
长乐楼……
江云清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几道,脑海里浮现的尽是早已有些模糊的父母形象。
温柔的、严厉的、关切的……总归是幸福和乐的模样。
现如今条条线索都指向长乐楼,或许江海离开酒楼,携着娘亲白荷归乡另有缘由。
想起张婆婆所说的,若是并无同名同姓,或许江海就是被酒楼迫害,宁折不弯,这才审时度势离开了他曾想要一展宏图抱负之地。
因此同白荷一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舒心小馆子,也成了他的心愿。
现如今……兜兜转转,自家又与长乐楼撞上。
只不过,这一次的对手就像瘦死的骆驼,为着自己的行事不端,随着靠山没落而偃息旗鼓。
但是江云清还是不敢松懈精神。
“云清?”沈轻舟洗漱完,从门外进来。
她瞧见江云清面容上愁云未散的模样,心下了然所为何事。
白日里许筠提到一嘴长乐楼,那吸人血的地方如今还在进行临死反扑,哪怕境遇有朝一日差到只是回光返照,对方依旧是个大隐患。
“还在想酒楼的事儿?”沈轻舟走上前来,微凉的指尖抚上江云清微蹙的眉尖。
江云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:
“我总是忍不住去想,想他们的腌臜事,想已去的爹娘。”
“只不过,爹娘临走前除了心愿未了,却也是为着村中救灾而去的,是为大义。”她低垂着眉眼,“我心里替他们难过,又替他们感到释然。”
沈轻舟了然,看见江云清眉眼间的愁绪如麻,心底浮上几层怜惜。
她站在江云清身后,俯下身将人拥入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肩胛,顺着江云清的目光看向镜子里的她们。
亲密无间,天作之合。
“最起码,现在作为他们疼爱的女儿,你已经将他们的遗愿完成了一大半。”
“云清把那些食谱都继续发扬出来,他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,想必也并不会太难过,而是替你感到高兴。”
江云清心下怔然,心底的愁绪也散了些。
她微微侧过脸,蹭了蹭沈轻舟的面颊,感受着对方温热踏实的体温,纠正道:
“是替我们感到高兴。”
“现如今,你也是他们的孩子。”
沈轻舟怔愣一瞬,心底散开香浓的甜意。
她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,吻了吻江云清的面颊,低声应了句:
“嗯。”
“我如今也是云清的人了。”
江云清被她说得耳尖一红,瞧着镜子里的沈轻舟,睨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