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遇也被吓了一跳,猛地睁开眼,长臂一捞,将险些摔下床的萧念稳稳揽进怀里,眉头微蹙,眼底带着刚被惊醒的愠怒;“怎么回事?”
萧念揉着发懵的眼睛,侧耳细听,那熟悉的大嗓门还在竹林间回荡,她眨了眨眼,一脸不确定地看向沈景遇;“我怎么……好像听到惗的声音了?
沈景遇;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,竹苑另一侧的聆讯居。
纪璟雯这些日子被聊落羡的事务缠得焦头烂额,萧念来了之后,她总算能卸下重担,睡个饱觉。刚进入深度睡眠,就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惊醒,心脏猛地一缩,差点吓出心脏病,猛地坐起身,一脸惊魂未定;“地震了???还是竹苑炸了???”
她脑子里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沈景遇把萧念后院那些莺莺燕燕给砍了,来不及思考,赶紧披上衣服就出去。
萧念披着件外袍,长发松松挽着,眼底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,踩着软底锦靴走到门口。
阮惗一看见她,立刻收起方才跟守卫对峙的凶悍,眼眶一红,委屈巴巴地扑过去;“念念!你的守卫欺负我!他们不让我进门,还拿剑指着我!”
那两个守卫瞬间懵了,脸上的警惕僵成错愕,反应过来后“噗通”一声齐齐跪地,额头抵着地面。
萧念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,摆了摆手;“起来吧,退下。”
守卫如蒙大赦,低着头快步退到门侧。
萧念看着阮惗一身狼狈,裙摆沾着泥污,发髻也散了几缕,又好气又好笑;“你们怎么来了?不是在京城好好待着吗?”
秦鹤苒上前一步;“听闻你亲自要去荆楚探情报,这般大事,我们怎能缺席。”,萧念伸手抱了抱阮惗,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;“姜尚书最近不是卧病在床吗?你不管他,反倒跟着我乱跑?”
“哎呀,怕啥!”阮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死不了!有太医看着呢,我在不在都一样!倒是你,去荆楚这么危险的地方,不带我们,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姐妹?”
萧念笑着摇头;“没有的事”,目光一转,落在了一旁的江慕淳身上。
江慕淳站在秦鹤苒身侧,双手抱臂,下巴微扬,刻意别过脸,哼了一声,摆出一副生气又别扭的模样,眼角却偷偷往萧念这边瞟。
“慕慕。”萧念轻声唤了一句,松开阮惗,快步走到江慕淳面前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。
江慕淳没理她,依旧别着脸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萧念也不恼,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低声哄着;“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阮惗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捂着嘴偷偷笑,眼底满是促狭。秦鹤苒则轻轻摇了摇头,一脸“没眼看”的无奈。纪璟雯披着外衣,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,刚看到门口这姐妹和好的戏码,嘴角抽了抽,脸上写满了无语。
她就说嘛,大半夜鬼哭狼嚎的,原来是这几位祖宗。她懒得掺和,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往回走,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——这热闹,她一点都不想看。
阮惗正笑得开心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,赫然还站着一个人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瞳孔猛地一缩,指着沈景遇,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;“他怎么在这?!!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景遇身上。
众所周知,阮惗对这位帝国皇帝,咋看咋不爽。
沈景遇挑眉,眼底带着几分无语和不耐,淡淡开口;“这不应该是朕问你吗?”
他心里更是憋屈——这明明是他和萧念的荆楚蜜月之行,怎么突然冒出来三个电灯泡?!好好的二人世界,硬生生变成了姐妹团建,他能不气吗?
沈景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郁闷,目光转向江慕淳,语气稍缓,唤了一声;“姐。”
江慕淳正看着萧念哄她,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,突然听到沈景遇的声音,猛地转头,一脸茫然;“?小沈,你咋在这?”
沈景遇;“……”
沈景遇沉默。
沈景遇无语。
沈景遇看着眼前三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,再看看身边一脸无辜的萧念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在这,真的很有问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