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死里折磨（第3页）

高高的柴薪堆垒砌在祭坛中央，祭坛下方，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列两侧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，许多官员低着头，不敢看那高高的柴堆，更不敢看高坐在监刑台上的完颜彻。

完颜彻端坐在监刑台最中央的龙椅上，面色阴沉如水，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，臣子们目光躲闪，丝毫不敢与之接触。

柴堆中央的木桩上，一大一小两个人被吊在上面，如同两个破麻袋在风中摇晃，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。

“时辰已到！”司礼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死寂的空气。

完颜彻缓缓站起身，高声道：“罪民翡昭、云岫，身为伪仙顾落党羽，妖言惑众，扰乱国本，罪无可赦！今奉天承命，处以火刑，以儆效尤！望天下臣民，以此为戒，勿信妖邪！”

他看着下方众臣静若寒蝉的样子，对这杀鸡进猴的效果非常满意，一挥手：“行刑！”

身穿火红色行刑服的壮汉高举火把，就在那跳跃的火舌即将舔舐到柴堆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
“咻——！”

一道凄厉到撕裂空气的尖啸声，“噗嗤！”，血花四溅！

那行刑壮汉，身体猛地一僵，保持着点火的姿势，他低头看着胸口，只见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
他向后踉跄了两步，才轰然倒地，火把颓然滚落在地，火焰挣扎了几下，熄灭了。

整个祭天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
刺杀？劫法场？谁？！谁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？！

太监尖声叫起来：“护驾！有刺客！”

可他的尖叫引爆了积蓄已久的混乱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“诛暴君，复正统！”

“清君侧，迎沈帝！”

震天的喊杀声并非来自外围，而是直接从祭天台周围的禁军阵列中爆发！

那些原本应该拱卫皇帝、维持秩序的禁军士兵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，在行刑官中箭倒地的瞬间，眼中凶光毕露，毫不犹豫地拔刀砍向了身边的同袍！

宫变！蓄谋已久、雷霆万钧的宫变！

“沈威！你竟敢……”完颜彻目眦欲裂，一眼就认出了冲在最前面、一刀劈翻他一名心腹侍卫的魁梧身影，正是他以为早已被自己牢牢掌控的殿前都点检——沈威！

沈威须发戟张，手中长刀如匹练般斩开血路，怒吼道：“昏君！弑兄篡位，残害忠良，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不放过，今日，便是你授首之时！为吾皇，为吾女，讨还血债！”

他知道沈峥是自己杀的了？！

就在完颜彻心神剧震之时，局势已如雪崩般急转直下！

那些原本分列祭坛两侧的文武百官，此刻也乱作一团。

安远侯等早被沈峥策反的官员早有准备，飞快地扯掉官袍躲到自己人身后。更多官员则是惊慌失措，抱头鼠窜，没了半分平时高高在上的官威。

除了靠近完颜彻的几个太监和侍卫象征性的挡在他身前，竟然没一个官员前来护驾。完颜彻这时才发现，满朝文武，竟没有一个真心臣服于他。

“护驾！拦住他们！拦住叛贼！”

完颜彻身边的侍卫统领带着仅存的数十名侍卫，死死挡在监刑台前，与潮水般涌上来的叛军厮杀在一起。

刀光剑影，血肉横飞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完颜彻被护在中间，惊惶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护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。

叛军的攻势凶猛而有序，显然经过了周密的部署和长期的渗透，他这边仓促应战，人数又处于绝对劣势，防线正在被迅速压缩。

完颜彻心沉到了谷底。

混乱中，一点寒芒至眼前。完颜彻瞳孔骤缩，肌肉比神经先做出反应，立刻举剑格挡。

“叮——”

完颜彻被震的后退两步，剑都被弹飞。那只箭矢从他耳边擦过，血液迅速染红半边肩膀。

嘈杂混乱的厮杀声似乎在瞬间远离了，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和滴血的刀锋，看到了那个一步步走上监刑台的身影。

一身鱼鳞软甲，手持弓箭，是他以为早已化为枯骨的皇后——沈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