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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毀與殘影(第2页)

赢政踉蹌着扑过去,颤抖着、沾满尘土与木屑的双手——将那个布娃娃紧紧、紧紧地抱进怀里。

他跪在废墟中,将脸埋进柔软的布料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、断续的气音。

太凰这时才敢慢慢走进来,雪白的爪子踩过满地碎片,走到他身边。牠低下巨大的脑袋,轻轻、轻轻地,蹭了蹭他的手臂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像在说:爹,还有我。

赢政抬起头,眼眶通红,脸上没有泪,只有某种濒临崩溃后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。他看着怀中的布娃娃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,他将它递到太凰面前。

「凰儿,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「照顾好它。」

太凰的金瞳眨了眨,低下头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,用牙齿轻轻啣住布娃娃的衣角。牠的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怕弄坏这世上最后一件与娘亲有关的宝物。

赢政伸手,抚过布娃娃微笑的嘴角。

「它的笑容,」他轻声说,每个字都像在滴血,「七分……像你娘亲。」

太凰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小心翼翼地将布娃娃轻轻放在地上。

牠庞大的身躯缓缓卧下,用温暖的腹部将布娃娃圈在怀中,形成一个柔软而坚实的保护圈。然后,牠将巨大的脑袋轻轻靠向赢政颤抖的膝盖,温热的鼻息拂过他冰凉的手背。

赢政坐在满地狼藉中,看着这间承载了他们所有温暖时光、如今已被他亲手摧毁的房间。

阳光依旧从破损的窗欏照进来,照亮飞扬的尘埃,照亮木屑上的断裂纹路,照亮碎瓷片上折射的、破碎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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凰栖阁。

玄镜静静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从头到尾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他听见了所有——疯狂的劈砍、撕心裂肺的吼叫、最后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,以及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「七分像你娘亲」。

他知道。

凰女沐曦,被那来自苍穹的「天人」,带走了。

带往了凡人不可知、不可及、不可揣度的云外之境。

玄镜闭上眼,于阴影中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里,所有属于「人」的情绪已被彻底剥离,只馀下纯粹的、属于黑冰台首领的冰冷与专注。

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凰栖阁内那个跪坐在废墟中的身影上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最细微的声响——陛下压抑的呼吸、太凰低沉的呜咽、甚至远处宫人因听见动静而迟疑的脚步。

有些真相,必须永远埋藏。

有些痛苦,必须独自承担。

而他的职责,此刻无比清晰:确保这位心已破碎的帝王,不会在这片承载着甜蜜与绝望的废墟里,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;确保这个帝国,不会因一个女子的离去,而在最脆弱的核心处彻底崩塌。

哪怕门内那个他誓死效忠的男人,灵魂已随着午后那道诡异的蓝光,被永远放逐到了某个他无法触及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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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归来·破碎的清醒》

时空裂隙在嗡鸣中彻底闭合。

程熵几乎在裂隙关闭的同一瞬间,双手已按上控制台,精准地将蝶隐核心从跃迁端口卸下。那枚散发着幽蓝脉衝的黑色菱形装置,被他稳稳置入早已准备好的、佈满古老物理锁与量子加密层的玄武合金收容箱中。

「锋矢,接管实验室所有实体防御系统。」程熵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敌人可能在任何一秒发动物理突袭。」

「遵命,署长。」低沉稳重的男声响起,实验室的合金墙壁上瞬间浮现出流动的赤红纹路,如同岩浆在石壁下甦醒。

「观星,全面监测沐曦的生命体徵与神经活动。」

「收到,主舰大人。」蓝色光圈在医疗舱上方温柔展开,无数细微的光点洒落,如星尘般覆盖在沉睡的沐曦身上,「生命体徵稳定,神经系统轻度震盪,脑波显示深度睡眠与……剧烈的情感波动残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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