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扶修艰难地转身。
后一刻俩侧的手都被人贴着手背扣住每一根指节按在桌上,楼扶修猛地闭上眼。
屏息以待半晌,什么都迟迟未至,楼扶修缓缓睁眼,被人勾着指尖将他左手抓起来时一颗心从左悬到了右
“楼扶修。”皇帝的嗓音有些凉。
他的手腕被人捏在掌中,衣袖往下滑,滑到了手肘露出了整截小臂以及小臂上头一圈紧紧缠绕着的素绫。
楼扶修偏头看他。殷衡这般神情,摆明了在等他解释,而且这架势,若是解释不好,自己今日恐怕会遭了难去。
楼扶修倒是淡定,道:“不小心划到了。”
殷衡依旧不说话,眉眼间毫无缓和。
楼扶修就动了动另一只手,挣开那只手过来,“我拆开给你看,一道小伤。”
他说着真要去扯那绫缎,只是指尖还没碰到右手也再次被人握住,殷衡压抑着烦闷,脸颊压到他的后颈,被他的发丝糊了小半张脸,问:“我就一会没看见你。”
今日他在外厢待了是有好一会。
楼扶修右手手掌再度砸在桌上,撑得有些费力,也不为此吭声,只道:“听云他们明日出宫。”
又道:“不碍事的。”
殷衡搂起他,一瞬横空抱起。楼扶修眼一闭一睁,腰间一紧自己就已经在榻上了。
龙袍腰带极长,质料沉实,像是牢不可摧。
皇帝一手扯下腰带,握着他的腕骨往上一推,将他的手按在床头立柱上。
楼扶修腕骨一紧,一只手已经被牢牢缚在柱上,再动弹不得。
楼扶修躺着往上看,到此才略有不安,“为什么要绑我?”
“怕你不老实。”殷衡绑完,顺着他的手一路亲到人的嘴,“伤到你。”
第86章债累累篇[VIP]
“楼二跑了!”盛湫气得满屋子乱跺:“这小子够胆!!!”
相反之下,李本述就太过镇定了,盛湫从前很感叹这人万年不变的沉定模样,正如如今端得虚伪!!!
盛湫奔到他面前,张牙舞爪地道:“你还在装模作样!你半点不急吗?你不慌吗?侯爷回来,若是知道你我看个少年郎都看不住!指不定会怎么样!脸从西陲丢到京城来了!”
李本述坐在木案前,从纸上收回眼神,随手执起一旁的竹卷,用卷头那一端抵住人的胸膛,将人抵开些,自己也轻轻往后扬了些身子,“你吼什么?”
盛湫一把就按住身前的竹卷,大声道:“我没吼啊!李本述!你不是军师吗!你快给我想个办法来!”
李本述眼前黑了一黑,闭着眼缓了好一会长吁好几口气才再次去看他的眼,平静道:“未尝是他胆大。”
李本述将桌案上的纸倒转了方向,给他看:“宫里的消息。”
盛湫震惊道:“楼二被陛下抓了?”
李本述和盛湫一样,常年驻守在西陲军营,归京次数寥寥,京城里的消息倒还算好打探,只是皇宫里头的就要费些周折,这消息也是来之不易。
李本述道:“收拾一番,即刻入宫。”
盛湫指着他又指自己,问:“你啊?我啊?”
李本述瞥他一眼:“你我。”
盛湫虽然说是这么说,步子已经跟着人迈了出去,嘴里喋喋不休:“我说,好歹那是陛下,就算人真的被抓了,我们去?有何用?”
“前是军令,”李本述道:“后有道义。”
盛湫撇撇嘴,“跟你讲八百次了,说话直白点,听得费脑筋不过这我貌似懂了。是说你我为军令不得不去,又因那是侯爷胞弟所以道义上人貌似也能去要?是这个意思?”
风有些大了,李本述拢了拢衣袍,头也不回。
他二人本就是镇守边陲的将领,此番回京还没找机会进城,正好借着回京述职的名头入宫,倒也是名正言顺,没什么问题。
宫门递了折子进去,在朝房更换朝服后,内侍将人引至偏殿等候。
身上的兵器全部卸除了。
盛湫腰间少了把刀,空落落的,整个人都不太自在,他望了望,四下无人,就低声凑到坐得端正的李本述耳侧,问:“等会先见陛下是吧?见了陛下怎么办?直接问吗?会不会被陛下责罚?我要说什么?我该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