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眼睛一亮,又将目光落在幼年杰的脸上,“好,那就唱我最喜欢的一首歌,这首歌叫《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》。”
沈清荷清唱起来,没有伴奏,只有清唱。可那声音月光下、在海浪声中,显得格外清澈、格外温柔。
幼年五夏并肩坐在一起,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。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,她的眉眼弯弯,唇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恍惚间,他们看见了另一个画面。
在那个遥远的、再也回不去的世界里,也有一个明媚的少女,站在阳光下,给他们唱这首歌。
那个时候他们不懂,不懂这首歌的意思,不懂她为什么总爱唱这首歌,不懂她那些看似平常的温柔背后,藏着怎么样的心意,现在他们懂了。
清清小清,是你让我们明白,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坐在不远处,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静静地听着。可在某一瞬间,他们同时注意到了什么,幼年五夏看向沈清荷的目光,那目光里褪去了属于孩子的柔软和依赖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成年人才会有的专注。
那种专注太沉了,沉得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;沉得像是在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。那个猜测,那个一直不敢深想的猜测,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。
幼年五夏,也许真的来自未来。来自一个可能失去沈清荷的平行世界。
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在他们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。
五条悟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夏油杰的手指也轻轻握紧。
他们可是最强,为什么会失去她?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?更重要的一点是,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?是为了提醒他们吗?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吗?
沈清荷的最后一个音节,还飘荡在空气里。
就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响起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起哄的味道,“清清妈妈,你还有什么才艺,统统拿出来,这么美好的夜晚,不上才艺可惜了!”
沈清荷一脸茫然的看向五条悟,随即双手叉腰的,气势汹汹地怼回去,“喂,鸡掰猫,为什么是我一个人才艺表演!”
她特有的称呼,带着几分气鼓鼓的软糯,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心头那点关于未来的沉重猜测,被这声“鸡掰猫”冲散了不少。
他理直气壮的往椅背上一靠,墨镜滑到鼻梁,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,“因为老子不会啊!”
沈清荷:……
夏油杰坐在旁边,肩膀抖了一下,然后又抖了一下。他微微侧过头,唇边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,月光落在他脸上,那笑容温和又促狭,分明是在看好戏。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,看着那个肩膀发还在抖的“腹黑狐狸”,又看了一眼那个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的“鸡掰猫”,感觉自己收到了双重暴击。
“喂!”她指着五条悟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,“这算是什么烂借口!不会?我也不会!”
“可是清清妈妈你刚才又弹琴又唱歌的。”五条悟拖长了调子,掰着手指数,“现在跳个舞也很合理吧?”
沈清荷:???
哪里合理了?就问你哪里合理了!
沈清荷刚想要出口反驳就听见硝子的声音响起,“清,你还有什么才艺吗?我想看。”她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,“无论是什么才艺都可以,不给两个人渣看。”
五夏:???
沈清荷看向硝子,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落在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里,那眼神里没有起哄、调侃、只有单纯的、真诚的期待。
她的脑海中又想起那个场景:空荡的房间,满桌的酒瓶和满是烟蒂的烟灰缸。没有五条悟、没有夏油杰、没有七海建人,也没有灰原雄,只剩下一个人。
她将原著中那些属于硝子的片段强压下去,眉眼一弯,笑得温柔,“好啊~既然硝子想看,那只给硝子一个人看。”
五条悟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,却什么也没说;夏油杰也眉眼温和地看向那边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沈清荷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个终端,这里面录着她闲来无事时弹奏的一些曲目,她将终端放到一边,然后退后了好几步。
沈清荷赤着脚站在沙滩上,伴随着响起的旋律,沈清荷动了。
她的手臂缓缓抬起,腰身扭转,脚尖在沙滩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