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冲绳回来后,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任务、祓除咒灵,生死一线,高专的走廊依旧漫长。冲绳的阳光和海风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,醒来后,依旧是咒术师们日复一日的日常。
但有些东西,好像又不太一样了。
比如:
“清清妈妈今天吃什么?”五条悟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,墨镜滑到鼻尖一双蓝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,“今天可以吃糖醋鱼嘛?”
听见五条悟的话,沈清荷气不打一出来,“五条悟,是谁说昨天的糖醋鱼不够甜的!你信不信我下次给你放三倍糖在里面。”
“老子那只是建议!”五条悟立刻坐直了身子,一脸无辜表情。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油杰,试图寻找同盟,“你说是不是,杰?那糖醋鱼本来就不甜!”
夏油杰正翻着一本什么书,闻言抬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沈清荷,那目光温和,语气更温和,“悟,那是你的口味,沈同学做的饭是大家一起吃的。我觉得沈同学昨天的糖醋鱼就做的很好吃。”
沈清荷立刻接话,声音里还带着胜利的得意,“五条悟你学学人家夏油同学!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菜谱,语气威胁,“你信不信,我真的给你断粮!”
五条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,然后,“杰,就你会做好人!”他哀怨的看了一眼夏油杰,又飞快的转向沈清荷,脸上哀怨瞬间切换成讨好的笑容,变脸速度快的惊人,“清清妈妈,老子错啦~”他眨着那双蓝眼睛,“那今天晚上能不能再吃一遍糖醋鱼。”大丈夫能屈能伸,美食面前该伸就伸。
“不可以!”沈清荷再次拒绝。
“那今天晚上可以吃糖醋排骨吗?红烧肉也可以。”五条悟一脸期待地开口。
“都不可以!”沈清荷果断拒绝。
“诶~那今天晚上清清妈妈到底做什么啊?能不能提前透露给老子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!”沈清荷瞥了一眼五条悟之后,又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菜谱上。
“诶~”五条悟眨了眨眼,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故意的无辜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,“可是老子明明是听了小悟的话,要养妈妈的,”
沈清荷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,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“和善”的笑容,“五条悟!”她一字一句的开口,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重新组织语言!”
五条悟看着她的那个样子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逗弄的心思,瞬间拉满。
他迎上她的目光,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坐直了身子,一字一句,理直气壮的开口,“老子是在认真的履行养妈妈的责任啊!”
“五条悟!”沈清荷抄起手边的抱枕,用尽全力地朝他扔过去,“你给我闭嘴!”
五条悟伸手接住扔过来的抱枕,笑得张扬又得意。
“就不闭~清清妈妈有本事来揍老子啊。”他把抱枕抱在怀里,歪着头看她,语气欠揍的令人发指,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揍老子和杰一拳吗?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,抄起手边的另一个抱枕,又扔了过去。
五条悟再次稳稳接住,抱在怀里,一左一右,像抱着两个战利品。他对着她做一个鬼脸,得意洋洋,“清清妈妈打不到哦~”
沈清荷在心里告诉自己:不要生气,不要和这个鸡掰猫计较。
同样的场景,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。
有时候是五条悟一个人唱独角戏,有时候是夏油杰加入战局,有时候两人联手上演“养妈妈”的戏码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配合的天衣无缝。
夏油杰会说,“悟说得虽然夸张,但理是这个理。”五条悟会立刻接上,“你看杰都这么说了。”一个温和,一个张扬,一唱一和,每次都能把她气得跳脚。
沈清荷看着他们闹、看着他们笑,给他们宣布断粮、却从未真正的付诸实践。她太清楚祓除咒灵给他们带来的压力,清楚那些任务背后的生死一线,清楚他们两个人身上背负着什么,那些“最强”的光环背后,是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和沉重。也正因为清楚,那些“断粮”的宣言,她从来都没有付诸实践。
五条悟的双倍糖、夏油杰的半糖、硝子的低糖、七海灰原的也符合他们的口味。
在这个世界里,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在他们感觉到疲惫的时候,恰到好处的给他们递上一颗糖果、一份甜品,让他们在这个充满负面情绪的世界里,也能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哪怕,这暖意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