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日,沈清荷看着手中的馄饨皮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硝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,“硝子,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?”
硝子靠在门框上,手里捏着一颗糖,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,又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“你才知道?”
沈清荷低下头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她给自己找补,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,“也不是啊,就是觉得,他们明明是最强,怎么有时候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。”
“所以才是问题DK啊!”硝子把糖塞进嘴里,说话含糊不清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沈清荷抬头望去就听见她的声音传入耳畔,“因为在你的面前,他们不用当最强。”
沈清荷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都不是最强了,那不就是问题儿童?”硝子歪了歪头,像是在回忆什么惨痛的画面,“你没看见夜蛾老师头发都白了那么多,都是你没来之前被那两个人渣气的。”
沈清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手里的馄饨差点没拿稳。
“清,你完全没必要给他们留饭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没来之前,我们都是速食饭团、三明治、还有人渣悟的零食,饿不死的。”
沈清荷还没有回过神来,幼年悟义愤填膺的声音就响起,“就是!”幼年悟小小的身影站在硝子旁边,双手叉腰,“妈妈就是对爸爸和父亲太好了,他们才会这样无底线的欺负妈妈!”
幼年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,“没错,就应该给他们一个教训。”
沈清荷看着一大两小,硝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幼年悟气鼓鼓地叉着腰,幼年杰安静地站在旁边,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,等着她表态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馄饨,圆鼓鼓的,馅料都放得很足,每一个都捏得很仔细。
她又抬起头,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大两小,想了想,然后缓缓开口,“可是。他们祓除咒灵本来就很辛苦了啊!”
硝子的表情微微一动。
她强压下脑海中闪过的那些“记忆”深吸一口气,又继续道,“而且,他们在我这里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缱绻的笑意,“可不是什么咒术师,也不是六眼、神子、咒灵操使,就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。”
幼年悟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。
幼年杰站在原地,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落在硝子身上,笑意更深,“就像硝子在我这里,只是我最好的朋友,可以分享甜品,吃我做的糖果、可以为了我不抽烟、可以和我一起吐槽那两个人的闺蜜。”
硝子含着糖,没有说话。可那双懒洋洋地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轻轻亮了一下。
沈清荷收回目光,又低头看了手中的馄饨,语气轻松,“而且看见你们吃的开心,我也会开心啊~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五条同学虽然每次都会挑剔,但是他会认真吃完。夏油同学就更不用说了,他还会说‘谢谢’,比某个挑剔的鸡掰猫不知道好多少。”
沈清荷还没有回过神来,就被硝子一把抱住,“清。”
硝子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,带着几分难得的动容,“你果然就是最好的!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有了笑意,“高专生活都因为你的出现,散去了不少阴霾。”
沈清荷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眉眼,伸手拍了拍硝子的后辈,力道轻轻的,“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!”
没人注意到,在转角后面,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那里,谁也没动。
他们一直都知道,知道沈清荷没有把他们当做时“六眼”、“神子”、“最强”、“咒灵操使”,那些标签、那些被旁人仰望或畏惧的身份,在她这里从来都不作数。
可这是第一次。第一次亲耳听见,她光明正大的把这句话说出口,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句“就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”。
她的样子很轻松,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无论发生什么事,他们这群人,都是她的偏爱。
五条悟忽然想起那天在冲绳,幼年五夏的说出的那句话。
“我和爸爸会一直一直爱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