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澜没有催她,只那样满怀期待地望着。
她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沈欢颜是什么人?
那是破译密码的天才,是能对着德国二代密码机枯坐两日两夜,将加密规则烂熟于心的人。
这样的人才若能加入海东青,为共产党所用,何止是如虎添翼。
沈欢颜沉默了片刻。
屋内一时安静,只有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隐隐传来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,映着她微泛红的脸颊,轻轻颤动的睫毛,还有那抿紧又松开、松开又抿紧的唇角。
她在想这一路的颠沛,想困了她二十余年的沈公馆,母亲决绝的背影。
思绪万千,又仿佛一片澄澈。
终于,她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藏着复杂的情绪。
决绝,释然,憧憬。
而所有情绪之下,是一片沉稳的光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愿意。”
叶清澜一时难掩激动,手掌轻拍在桌沿,险些站起身来。
平日里素来沉稳端方的脸上,此刻满是压不住的笑意,眼睛弯成两道缝,嘴角扬得高高的,怎么也合不拢。
“太好了!”
她一把握住沈欢颜的手,握得紧。
“欢颜妹子,你可算想通了!你放心,海东青绝不会亏待你。你这身本事,到哪儿都是宝贝,到了咱们这儿,更是宝贝中的宝贝!”
沈欢颜被她这般热情弄得有些腼腆,嘴角却忍不住跟着上扬。
她侧过头,看向叶梓桐,那一眼里藏着感激。
叶梓桐也笑了,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叶清澜兴奋得坐不住,一会儿起身踱两步,一会儿又坐下,一会儿端起酒杯饮一大口,一会儿又轻轻放下,脸上的笑意始终未减。
“我明天一早就回去。”
她语气急促又欢喜。
“一早就向陆芷颜同志汇报。她要是知道这消息,必定高兴坏了。你不知道,她念叨你多少回了,说若能把你这位破译天才请过来,咱们海东青的情报工作,定能往前迈一大步。”
沈欢颜听着,心头一片温热。
窗外鞭炮声愈加密集,噼里啪啦,热闹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