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吗?”她小心翼翼的问她,耳后是一片因为紧张而染起的红晕。
秦窈等她给自己戴好那只草环,然后趁许妄还没脱手,立刻把手扣了上去,紧紧的同许妄的手扣住。
“没有可不可以,只有你怎样我都愿意。”
被人吻住的一瞬间许妄宕了机,站在一旁的向导不禁发出一阵惊讶:“Voi!Kuinkaonnellinen!”
在赫尔辛基的海边集市上一起挑选好看的小木摆件,只要是秦窈拿起来看过的,许妄都在她开口前就买了下来。
秦窈装作生气的样子怪她乱花钱,许妄却像没看到一样说自己也喜欢。
旅游前许妄专门买了一台微单相机,大学时她选修了摄影,那会儿她拿着一台已经过时松下在不同的地方拍下自己想拍的照片。
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拍过人,因为那会儿她想拍的人并不在她身边。
现在她举起相机,对着那个她想拍的人,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
秦窈回头看她,莞尔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拍?”
许妄举着相机,半晌没有回答,然后她摇摇头:“有时候我不拍,如果我喜欢某一刻,我不希望让相机打扰这一刻,我只想留在这一刻。”
不知怎么,她突然就说出了这句台词。
那是她一两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,名字叫白日梦想家。
这么久过去了,她唯独对这句台词念念不忘,因为她还没遇到过她不想举起相机的一刻,所以她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不过现在她似乎明白了。
所以她举起了相机,然后又放下了。
“白日梦想家。”
许妄一愣,然后点头。
秦窈笑笑:“相机是很神奇的东西,在它的眼睛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认真与否。”
“但在真正感到幸福时是来不及记录的。”
“你前不久偷拍我的照片我都有看过,但比起你的镜头,我更喜欢你那双直视我的双眼。”
“你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相机,印在脑海里的就是最好的相片。”
……
七月的赫尔辛基,风里都裏着波罗的海微凉的水汽。
傍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夜,极昼把天晕染成一片温柔的粉橘,云朵镶着淡淡的金边,矗立在海边的白教堂的尖顶静静立在远处,和海面波光遥遥相映。
海边的市集摊位还没收尽,木质货架上摆着不少小玩意儿,琉璃手链、原木摆件。就连空气里都飘着肉桂咖啡和海盐点心的香气。
恋人荡着相互紧扣的双手,慢悠悠靠在临海的石栏杆上。
风拂起秦窈耳侧的碎发,她抬手拢了拢,眼里映着漫天不散的暮光,轻声笑:“芬兰的夏天连夜晚都舍不得暗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许妄应了声,目光没有看向天际镶上的金边,也没有往汪洋大海看。
她把目光落在秦窈脸庞。
这些天她们总是开心的,从林间摘蓝莓到木屋外看晨雾,再从罗瓦涅米的极昼荒地追赶落日到此刻海风拂面,看过的风景太多,最后目光都会回到一个地方,回到秦窈身上。
身旁的人太过于安静,秦窈好奇地转头看向她。
“怎么了?”
许妄没说话,只是松开牵着秦窈的手,指尖微微收紧,像是攥着攒了一路的勇气一样。
她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、藏青色丝绒盒子,没有多余花哨,朴素又郑重。
夕阳的光落在盒子上,连同她的发丝,她的侧颜,她的眉间,都沾上了一丝光。
秦窈的呼吸骤然顿住,瞳孔轻轻一颤。
“我,我从前总是想,会不会有那么一天,我的爱人会和我一起旅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