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”裘老突然叫住裘锦添,“你把他后颈上的头发挪开,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”
只是挪开头发,倒是没什么问题,裘锦添依言照做,挪开那里的长发后,他看见了云鹤后颈上,居然有一个红色的咒印。
“还真有东西,”裘锦添盯着这个咒印:“爹,这是什么咒印,什么玄术留下的吗?”
他扭过头,却看见裘老的脸色不太正常,伸手拍了自己老爹的肩膀:“爹,你想什么呢?难不成这个咒印你也不认识吗?”
裘老这才回过神:“我当然知道,这是”劫缘印”啊。”
宫江隐和姬语嫣这会还背对他们,听见劫缘印的瞬间都变了脸色。
“劫缘印?”在远处坐着玩狗尾巴草的傅楼雪先一步发问:“什么是劫缘印,这玩意很神奇吗?我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
众人:。。。。。。你这德性能知道就怪了。
“这就要说到两大禁术了,”姬语嫣比出两根手指说道:“之前我在锦树村的时候就提到过,其中一个是平魂之术,另一个则是你们现在看见的半魂之术。”
“之前我们在锦树村碰见的辜御琛将军的军队,就是被炼成了平魂;而眼前的劫缘印则对应了另外一种腥术:半魂。”
“半魂,就是将死人的魂魄靠玄力硬拉回死者的身体里,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重生,而当一个人被炼成半魂后,他的背上就会出现劫缘印。”
“将死人的魂魄靠玄力拉回身体里,要是这样,所有不想死亡的人岂不是都可以靠变成半魂的方式存活下来了。”裘锦添挠着头问。
“傻小子,怎么可能,”裘老无语地说道:“将死人变活本身就是违反阴阳平衡的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,要把死人炼成半魂,施法者要使用的玄力多得可能要烧坏所有封韵牌!甚至可能还会波及自己的性命!”
“就算万分有幸成功将死人变成了半魂,半魂这样反常理的东西,也不是那么舒服的存在。”
“裘老说的没错,”姬语嫣道:“半魂每天在晚上都会重复自己的死亡经历,比如一个人是被火烧死,那么他如果被人炼成了半魂,虽然他可以捡回一条命苟活于世,但是他每晚都会浑身火少一般得热,重复自己死亡时候的感觉,整整一晚。”
“嘶,”裘锦添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还不如死了呢,天天晚上被那么折磨,不如早早去投下一胎。”
“但是你们眼前这位花魁,可没有想早早投胎,”姬语嫣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,“他现在就是半魂,也就是说,他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总将大人,”姬语嫣直起身子说:“你记不记得刚刚我说过的,关于言子邵的故事。”
宫江隐:“记得。”
介于现场还有傅楼雪不清楚实况,姬语嫣重新说了一遍:“言子邵的父亲原本是高家弟子,后续高家犯下大罪被贬下罪人海后,高家外族弟子的子女们都被带进宫里做苦力。”
“不过这一切本和言子邵没有关系,他的父亲早已和母亲离异,他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,可他的长相意外得到慧目公主的青睐,却因为迟迟不接受公主的求爱,他被公主贬进这里当花魁。”
“后来,言子邵自毁容貌,烧伤了自己的脸,离开了邵莺楼,而我们眼前的人,是言子邵离开后,邵莺楼为了留住喜爱言子邵的常客们做出来的假货。”
姬语嫣掐了下鼻梁:“而这个假货,偏偏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半魂。”
“说起来,我刚刚也有点发现,”裘锦添给云鹤整理好衣服说:“我刚刚探取了他的记忆,发现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所迎接的女客人陪酒,只是给人迷晕后再扔到一边。”
裘锦添刚刚说完,宫江隐的银戒就响了起来。
鹤权尧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:“将军,我和卿姑娘已经回到疯人街了。”
“御琛!我的儿子!你在哪啊!”锁姨的声音突然冲出,把鹤权尧的声音生生盖了过去。
“锁姨你等会,卿姑娘!卿姑娘快来帮忙把她带走!”
看得出来锁姨刚刚醒过来,又开始到处找儿子,卿秋染和鹤权尧合力给她拉出了房间后,鹤权尧的声音才再度传回来。
“宫将军,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,我们不仅发现了方咸宁制造黑色鎏金的密地,还带回来了一个应该对我们有帮助的人。”
宫江隐问道:“谁?”
“据卿姑娘说是高家曾经的一位外族弟子的孩子,名叫言子邵。”
宫江隐这边,所有人都肃立在了原地。
卿秋染本来在鹤权尧旁边听着他们的交谈,听见另一边没有了声音,察觉到了不对,她走到了鹤权尧身边:“语嫣,你在邵莺楼那边吗?那边怎么了?”
姬语嫣掐了一下自己的鼻梁:“或许你应该记得,言子邵离开了邵莺楼之后,邵莺楼找了一个顶替他的假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