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刚刚才发现,这个假货,其实是个半魂。”
“不可能的,”卿秋染说:“你应该知道,半魂明天晚上都要经历死亡的痛苦,那他作为花魁,还怎么在晚上陪酒?”
“他直接把客人迷晕了,当然不用担心这个,别人晕别人的,他疼他自己的。”姬语嫣说道。
“哦,对,”裘锦添走到云鹤放在温泉外的外袍边,从里边掏出那个药包,“他就是用这个药包,迷晕了所有客人。”
鹤权尧吃了一惊,突然有了猜想:“老裘,你把药包拆开,那里边是不是黑色的草药?”
裘锦添听见他声那么慌慌张张,便拆开药包:“唔,确实是黑色的花瓣,鹤权你怎么还知道这些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这都是我哥告诉我的,”鹤权尧说:“这一味草药叫芙楼野,刚刚我和卿姑娘在宫里,还看见了言子邵用它的药膏迷晕了其他高家外族弟子,我当时就想起来,我哥在我小时候,经常用芙楼野作催眠药。”
“可不管是药膏还是药包,芙楼野的制作,是我从小到大看着我哥一点点研究出来的,都是他自己的手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言子邵和他的顶替者手里。”
“这么说,你哥就是军队里的人了?”裘锦添说道:“刚刚我和假货说话的时候,他一直在说我和一个人很像,我叫他兄弟他还问我,说什么你们军中人是不是都这样。”
“他说的军中人,就是你哥吧。”裘锦添问道。
“嗯,他手里还有我哥制作的药包,那想必他说的就是我哥,说来我哥的名字也是邵字,他叫鹤权邵。”鹤权尧说道。
“那我有一个问题,你们那边的言子邵,也有你哥制作的独家药膏,我们这边拿来替代言子邵的假货,为什么也有你哥的独家药包?”姬语嫣问道。
姬语嫣想了想,突然道:“小兄弟啊,你兄长身上有没有胎记一类的?看看你那边的言子邵身上有没有一样的。”
鹤权尧愣了一下,猛地撸起自己面前言子邵的袖子,果然在胳膊肘出看见和鹤权邵一模一样的胎记。
既然手里有着鹤权邵的药膏,的确有一种可能是和鹤权邵关系比较近的人,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。
这个人就是鹤权邵本人。
“你刚刚在宫里看见他的时候,为了掩饰,你的样貌被自己更改了吧,”姬语嫣说道:“想必你哥因为这个没认出来你,不然,你俩在宫里就应该认亲了。”
“所以这个人不是言子邵,而是我哥?!”鹤权尧吃惊地说道:“我和他几年没见面,他怎么变成了这样,还把自己的脸都毁了。。。。。。那你们那边的假货又是谁?”
“这个人嘛。。。。。。”姬语嫣端详了一下温泉里晕倒的人:“传闻中言子邵的假货被刮骨改面、改变声音,但是被迫毁容进入皇宫的根本不是言子邵本人,这个假货根本没有特意扯出的意义。”
“所以与其说他是假货,”姬语嫣低声说:“不如说,他就是言子邵本人。”
“你们等等!”这帮人高速的分析,明显已经忘了旁边还有傅楼雪这个草包在,傅楼雪打断了他们的交谈:“我们眼前这个顶替了言子邵的,其实是言子邵本人,而那个自毁容貌被拉回宫里做苦力的,实际上是一个叫鹤权邵的军医?”
裘老点点头说道;“可你们之前所说的传闻,分明是言子邵自毁容貌,被慧目公主调离了邵莺楼,安排到宫里为她做苦力,而邵莺楼的做法是找人顶替了言子邵。”
“换一种想法,”姬语嫣说,“传闻中的言子邵是为了躲避慧目公主的求爱毁了容貌,不过以我对那位公主殿下的了解,你越是要施法子和她逆着来,她就越要跟你死磕到底,你也看见了,被罚进宫中做苦力就是下场。”
“如果言子邵当真是为了逃避慧目公主才这么做,他毁了自己的脸后,他的处境有什么改变吗?没有,他甚至直接到了慧目公主眼皮子底下,回到了宫里。”
宫江隐:“所以他当初真正的选择,实际上是死亡。”
姬语嫣点点头:“对,有这个可能,言子邵自杀身亡之后,鹤权邵才不得已选择了用半魂的方式让他复活,并在他重生后把自己给脸烧了,自己代替言子邵的身份,进到宫里做苦力,自己承受慧目公主的毒打与折磨。”
“言公子,”宫江隐突然开口,“她说的,有错吗?”
在众人把目光移动到水中的云鹤,不,应该叫他言子邵了,言子邵已经苏醒,他刚抬起眼眸要在水里做动作的瞬间,一阵黑影已经闪到他身边,猛地攥住他的手腕。
彼时的言子邵已经睁开了双眼,而他被宫江隐死死钳住的手里,正拿着一把匕首。
宫江隐低声道:“最好别乱动。”
她说话的同时,温泉里几簇水流变成了刀状,直直指向了言子邵的脸。
“还是说,我该叫你,”宫江隐继续道:“言姑娘?”
“呵,”言子邵刚刚还是一脸的凶相,听见这个称呼后突然笑了一声,“真是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。”
“所以你果然是女子,”姬语嫣走到她面前,“尽管我们并不知道,你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。”
“什么模样?不男不女的模样吗?”言子邵自嘲地掐着自己脖子上的“喉结”道:“你们无需知道因为什么,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,你觉得我会怕再死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