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影在空中闪现,其所到之处,身侧的石块皆被强悍的水流击碎,白影飞速穿梭在下落的碎石之间。
只有化出攻师封韵牌的人,才有办法操控玄力让它支持自己飞起来,而这个时候的宫江隐还没有这个能力,所以她在击碎飞飞石、化解危机的同时,也选择踏着飞石将自己降落到离地面越来越近的距离。
在她踏在地面的一瞬间,目视身前,左手聚集着红色玄力向同侧一挥,最后一个飞石被她击碎。
在恐惧后释放的掌声往往格外强烈,至少现在,宫江隐周围围观的人群给她的反馈,是这样的没错。
金秀井被现场的反应刺痛了双眼,颤颤巍巍地想抬起手臂再使用玄力攻击宫江隐,可他惊恐地发现他浑身都使不上力了,在挣扎了几次无果后,他甚至直接倒到了地上。
“没有下死手,”在高台上观望的姬语嫣低声说:“她应该是打穿了他上半身发力的穴位,不出意外的话,金秀井以后都要瘫着了。”
“我大概听过金秀井之前的比武场面,”卿秋染在姬语嫣身后说道:“他每次比武都是把对手用乱石砸死,这倒是他第一次失手。”
“比武的本质从来不是夺走谁的性命,”姬语嫣点头说道:“这点道理都不懂的人,已经没有资格做一名武将了。”
“宫江隐的控者封韵牌,其实不算特别出众,”卿秋染也跟着把话题转移到宫江隐身上,“至少在很多人的观念中,水是柔和的,可按照刚刚的战况,相信你也能看出来,她却把水发挥到了极致。”
卿秋染回过头,却看见姬语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连一句回答都没有应付,便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单纯水流的攻击力是不强的,但是她选择了将水的速度加快到极致,才让从她手中的水流攻击力变得强大,如果水流的速度足够快的话,完全可以击碎石头。”
“把自己不算出众的控者封韵牌变成了王牌,”卿秋染说:“没想到啊,此人不仅长得好看,还是个修炼玄力的好苗子。”
姬语嫣:“所以?”
卿秋染也接道:“什么所以?”
“你说的这些都与我无关吧,”姬语嫣撇开目光,“怎么还一句一句跟我分析上她的用招了,她怎么打架与我何干啊?”
“是吗?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兴趣,”卿秋染挑了挑眉,“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而已,语嫣你又何必如此在意?”
姬语嫣正色道: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在意。”
卿秋染却不好糊弄,继续说道:“既然不在意,那为什么还要拦我同你讲她的事?”
“你跟我念叨任何人的事我都会拦着,又不是只针对她自己,”姬语嫣道:“况且我不并不觉得你分析的有道理。”
姬语嫣:“我刚刚就说了,她也顶多只能赢这一场,她的下一场,也就是这次比武的最后一次对决,她会败下阵,无缘魁首。所以她再怎么好苗子又能如何,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她赢了这一场又不代表。。。。。。”
卿秋染却压根没注意姬语嫣的解释:“你这叫不在意?这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啊语嫣,你今天居然能为了一个人说这么多话?”
姬语嫣:“。。。。。。我不跟你讲了。”
另一边,傅楼雪被刚刚的场面吓得满脸煞白,看见宫江隐无事他才松了一大口气,一步一个跟头跑到擂台前:“姐!!!你赢了!我就知道你会赢!刚刚吓死我了!这金秀井玩得也太阴了!”
宫江隐接过他递来的外袍披在身上,彼时后方被炸毁的擂台正在自动修复,而下一对出战的武将们已经站上了擂台。
其中一位武将,穿着熟悉的黑白条纹外袍。
“啧,这个李粼还是老样子,”傅楼雪翻了个白眼:“天天摆着个架子给谁看啊。”
“很正常,”宫江隐说:“他是陛下看重的武将,有自己的长处。”
傅楼雪却道:“要是论这个,姐你岂不是更被父皇看重,你也没有像他那样目中无人吧?!前段时间父皇要他开始筹备组建自己的军队,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?”
“他说什么弱者才会选择群集,他才不要养一帮废物在身后,这他妈叫什么话啊?照他这么说,岂不是所有将领都是土当归了?”
在她听见傅楼雪和她说的“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?”这句之前,宫江隐还是打算劝他几句的,但是在听见往后的话后,刚到嘴边的话被她阻塞了回去。
另一侧,李粼已经站上了擂台,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对手
“对对对,就这个眼神,”傅楼雪嘀咕道:“看着真让人不爽。”
宫江隐没有给李粼更多眼神,整理着外披转身走远:“过不了半炷香,台上这轮比武就会结束。”
“诶姐!等等我!”宫江隐腿长步子大,傅楼雪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宫江隐的步伐,“半柱香?这小子有这么厉害?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。”
“姐,照你这么说,一会李粼胜出,不就是你和他进行最后的一轮比武了?”傅楼雪略带不安地说:“最终的决战和你碰上,这个情况昨天就有人跟李粼说过,碰巧被我听到了,他给的回答是就算都来自大毅,他也照样会把你打趴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宫江隐停下脚步,在驻足了几秒后回头看向傅楼雪。虽然她面部表情没有表现出怒色,但是傅楼雪感觉她红色的眼睛好像有暗火在燃烧。。。。。。以至于他被瞪得不自觉双腿发软。
宫江隐八百年不上扬的嘴角,此刻却不合时宜地走了岔路,她笑了一声后开口:“他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