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粼见自己的闪电全部被打偏,连气都没来得及喘,又再度聚集了一大波闪电朝同一个方向打去。
这一次,他的闪电没有被打偏,但是直直射出去的同时,他感觉到宫江隐早已不在原来的地方。
“盯紧敌人。”宫江隐的声音出现在他耳畔。
这家伙?!什么时候蹿到这里来的?!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!
李粼就这样在错愕中,再度被掀飞在地,这一次,他的左肩被冰晶刃刺透,面朝下倒在地上,鲜血渗透了衣襟,淌遍了肩侧的地面。
“速度确实出众,”宫江隐将冰晶刃收入刀鞘,缓缓走到李粼面前,白色长靴的鞋跟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但是反应过于迟钝,我在你身边移动,你甚至无法迅速捕捉到我的位置。”
宫江隐转身打了个响指,李粼身上被冰晶刃划出的三道伤口随之消失,剧烈的痛感也随之散去。
“同理,你的封韵牌很强,”宫江隐转身走远,回头看着李粼,“但是打不中敌人,再猛烈的雷电也是徒劳。”
比武大会现场的所有人,都被宫江隐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,她这又是在干什么?这是在比试武术还是在传授武术?!怎么打着打着还开始纠错了?
高台之上,姬语嫣也同样心乱如麻,用眼睛反复确认了多遍,可结果每次都大差不差,她无数次地看见宫江隐将倒下于李粼下一击,宫江隐却也无数次在她看完结果后瞬间扭转局势、反将一军。
李粼咬着牙爬起来,心中被疑惑和怒气填得满满当当:眼前这个女子,分明让了自己一张控者封韵牌,自己本应该早就打败她才对。
可现在,自己不仅屡战屡败,还要被她挑出各种毛病,而看她现在的表情,分明是要看看在纠错之后,李粼的表现会不会有什么改变。
他得知的消息居然真的没错,这个宫江隐不是一位好惹的角色。
“你再发呆,”一声优美的刀锋声响起,冰晶刃再度从刀鞘中被抽出,在宫江隐白色宽袖的飞舞下展开刀身,“就要被打倒第四次了。”
做梦!李粼在心中怒吼道,一个箭步冲向前。
与以往不同的是,李粼真的在思考宫江隐刚刚跟他说的话。
你的速度出众,但是反应过于迟钝。
第一次和宫江隐交手的时候,宫江隐甚至没有回头,就已经将冰晶刃的刀背抵在了自己正要攻击她的手掌上,这就是属于宫江隐的“反应力”吗?
以往的比武中,他傲于自己的速度,所以在直面攻击的时候,都选择了用眼睛瞄准敌人的行动。
而很明显,现在在他对面的宫江隐,绝对不是只靠眼睛就想捕捉敌人的位置。
果然,在他靠近宫江隐的时候,宫江隐再度消失在他眼前,而独属于冰晶刃那凛冽的寒气又裹挟着恐惧感逼近着他。
等等,寒气?
李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作出了反应,顺着那股寒气伸出了手,然后成功在冰晶刃刺入自己的腹部前,握住了刀刃。
他向下看去,宫江隐果然闪现到了他侧下方,而冰晶刃的刀锋与自己的腹部近在咫尺,如果刚刚自己出手再晚一瞬,就又要被它刺穿。
冰晶刃灵活地从他的指尖逃出,宫江隐再度消失在他视线之内。
“休想得逞!”李粼集中全身注意力,循着寒气的移动伸手挡住冰晶刃的攻击,再一次在寒气迫近前握住了刀锋。
如此这般重复几次后,这一回,在握住刀身的时候,李粼往自己挡刀的手中瞬间灌入了猛烈的玄力,闪电在他的手间蔓延开来。
这一次,握在他手中的刀身抽不出去了,李粼咬着牙加大了手间的电流,只需要再过几秒,冰晶刃就会被强烈的电力折断!
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宫江隐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,见他终于成功握住冰晶刃,她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欣慰:“悟性不错。”
“但,”宫江隐用没有握刀的另一只手,一拳击到李粼的腹部,“只专注一个地方怎么行呢?”
李粼刚刚把大量的玄力传输到握着冰晶刃的手上,他身体其余部位都缺少玄力的防护,他真切地感受到宫江隐的力气大得吓人,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打下去,直接让他吐出一口鲜血。
手上的玄力也彻底乱了,他松开刀身,被打得向后飞了数米,在他重重摔到地上之前,宫江隐几步就闪现到他面前,在他侧边脖颈上补了一个“腿刀”。
“呃,是我的错觉吗?”卿秋染倒吸了一口冷气后,对姬语嫣发问:“我怎么觉得相比起法器,她赤手空拳的威力更大一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姬语嫣那一边却已经彻底没有了回答,果不其然,刚刚宫江隐所打出的招数,她同样没有预知到。
不仅如此,她在看向台底下的李粼时,却发现他倒在台上一动不动了,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,李粼被宫江隐一脚踢昏了过去。
倒于擂台,十秒内无应既为败,而此刻李粼倒在地上的时间早就已经超过了十秒,他已经败给宫江隐了。
这个结果,无异于在告诉姬语嫣,她的眼睛彻底看错了宫江隐的未来。
“那么决战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,”卿秋染说道:“宫江隐赢了,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?语嫣。”
怎么可能?!姬语嫣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回答她了,她的心底早已被这四个字填满,这双眼睛跟了她十几年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,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脱离她的预知。
但是眼前那位女武将,却彻彻底底否定了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