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子带着她们到了富玉家中,富玉刚才外头耕种回来不久,看见栓子尤其惊喜。
“栓子哥,你来了。”
栓子依旧保持高冷形态,高高在上,“嗯”了声,便命令似道:“她们三是从外界来的,今日太晚,出不去,让她们在你家住一晚。”
言之即便知道这是伪装,心里也觉着不舒服,但富玉明显没那么想,她很开心,笑颜如花,拉着栓子进去,“栓子哥,你坐。”
栓子摆摆手,姿态高傲,“我就不坐了,得去向大祭司禀告今天的情况,你们早些休息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梅知微她们道了声“好。”
“等等,栓子哥。”富玉叫住了栓子,见栓子停住脚步,方才跑回屋将背篓中的几个大竹笋拿了出来。
跑到栓子身前,气喘吁吁,将竹笋塞进他怀中,见栓子没有收的意思,富玉强硬道:“栓子哥,你收吧,我们家多着呢,不是可怜你。”
她几近哀求,生怕栓子转身就走,栓子扯唇笑了笑,道:“如此,便多谢了。”
见她手,富玉欣喜,极快点了点头,脸上羞意尽显,目送栓子离开十米远,方才转头回来。
栓子走后,富玉热情不减,她家就比栓子家有烟火气人情味,打量了她们几眼,最终视线定格在看着比较温和的梅知微身上。
拉起她往屋内进,里面母亲在做饭,奶奶拿着一卷古朴陈旧的书在那翻看,听到有人进来,抬了下眼皮,继续看。
言之打量一番,屋内陈设古朴,富玉奶奶身上的花纹很是惹眼,似蛇似狗,头上用银簪盘发,耳上带着巴掌大的银环,耳垂承受不住重量,就剩下一点肉。
瞳色幽蓝,脸皮耷拉在一起,皱纹糊了满脸。
而她手上的书,言之粗略扫了两眼,竟不是人界的字,而是山洞内壁上刻的那些字。
她没看完,便移回目光,私自看人家的东西本就不对。
富玉家神龛上有牌位香炉,上面插着几根还未燃尽的香,香灰已经溢出,看得出是每天都烧。
对了,神女像。
言之看向牌位旁的神女像,神女像身上有灵力,比起栓子家更浓郁那种,只是那股力量,应当不是苪祎的。
是一股外来的,不受三界桎梏的,不受法则约束的力量,言之不懂,分明是一样的神女像,为何诧异如此大。
富玉将她们领到客房,里面有两张正对着门的小床,刚好够她们三个人睡,回头对着言之她们道:“到了,今夜你们便宿在这里,我娘做饭了,马上就能吃,吃了再睡。”
梅知微被她拉着,道:“不必了吧,我们在栓子大哥家吃过了。”
富玉很疑惑,道:“在栓子哥家吃过难道就不能在我家吃了?若传出去让外人知道,岂不笑话我们家。”
梅知微道:“真的不用。”
富玉拉着她们就强硬出去,一手拽着一个,拽出去后,又把细致观察的言之从屋内推出来。
“走吧走吧,吃点吃点,虽没几个菜,却也是我们的心意,别嫌弃。”
她们三只能跟着富玉去了餐桌,说是餐桌,也不过是个老旧的木桌,缺了一脚,用石块垫着。
富玉奶奶和母亲已经在那等着了,见她们走近,富玉母亲立即站起,脸上挂着和蔼的笑。
“快来,都坐,都坐。”
炒了腊肉,竹笋,炖了锅汤,看上去就比栓子家的有食欲,别说味还挺好,凳子不多,富玉母亲和富玉坐同一条长凳。
言之和梅知微她们俩同坐一条长凳,而富玉奶奶则是一个人坐小矮凳,她腰有些佝偻。
人齐后,富玉奶奶方才动筷,期间浑浊的眼一直时不时抬头,她瞳孔很小,淡蓝色,很小,时不时抬起来扫视她们三。
言之手拿着小碗,与富玉奶奶深邃的双眸对上,她勾了勾唇,冲富玉奶奶一笑。
富玉奶奶连忙惊慌躲开视线低头,嘴巴一张一合,听不见声音,言之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言之想了想,用筷子夹了块腊肉,站起来,将腊肉放入富玉奶奶碗中,道:“奶奶,您吃。”
不料,富玉奶奶一惊,“哐啷”一声,手上的碗拿不稳,摔在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母亲,怎么了?”
“奶奶,怎么了?”
富玉母亲和富玉几乎是同时出声,起来各自搀扶富玉奶奶,富玉奶奶双手颤抖起来,指着言之,语气有些疯疯癫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