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在场的都听清了,“她来了,我们要遭报应了,她来索命了。”
富玉担忧,拍着奶奶的背,“奶奶,你在说什么?”
可另一边搀扶的富玉母亲浑身一僵,抬眸看向言之,随即低下头来,对富玉奶奶道:“母亲,你看错了。”
富玉奶奶明显精神出现问题,特别是看见言之脸的时候,梅知微和禾素对视一眼,立即站起来。
梅知微悄然施法,细小的藤蔓隐形顺着她腿往上爬,进入富玉奶奶的身体内,查探是否有异常。
查探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异常,悄然注入一点安神的灵力,富玉奶奶精神好了许多,可看见言之在身前,依旧心惊胆战。
富玉奶奶好像疯得更严重了,她看着疑惑看着她的言之,突然推开富玉和富玉母亲,逃命般跑回房。
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,富玉和富玉母亲都追不上,富玉跟上去,拍拍她的房门,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。
富玉奶奶从里面出声道:“富玉,我不吃了,你们吃。”
任由富玉怎么拍门,怎么推,富玉奶奶都没在回答,里面则是传出些叮铃哐啷的动静。
言之站在原地,看着富玉无功而返,对着富玉母亲摇摇头,“奶奶说不吃了。”
富玉母亲点点头,还是强扯笑容,招呼她们道,“没事,都坐下吃,我娘喜欢神神叨叨,别放在心上。”
许是因为担忧,她眼神一直看着那禁闭的房门,富玉对着富玉母亲嘟嘟嘴,去拿了扫帚,简单清理一下。
而言之她们则是再次坐下,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。
夜晚,言之躺在床上,侧边躺着梅知微,而另一张床上,躺着禾素,梅知微正好隔在她们中间。
现在还早,外面母女两还在尽量劝富玉奶奶开门,想进去看看,声音有些大。
言之缩在床的角落,背对着梅知微。
富玉奶奶的表现很异常,特别是看见她这张脸的时候,肯定知道些什么,参与了什么,不然肯定不会那么心虚害怕。
她想了几个可能性,只有一个比较靠谱,就是她这张脸和神女长得大差不差,富玉奶奶认错人,毕竟苪祎是她母亲。
那棵将要枯死的树又在何地,是否就在这村寨之中,枯树足以参天,是一眼便能看见的。
梦中那可树明确是在常青寨,而苪祎的话让她确定来对了地方,可这树的方位又在何处。
言之侧身悄然施法,在房间内布了个结界,这才安心了些,将被子盖在梅知微身上,枕着手。
禾素不知道睡没,也没动静。
言之偷摸翻了个身,正巧与侧在这边闭目的梅知微撞上,不过一眼,她就知道,梅知微没睡。
她轻轻摇了摇梅知微,梅知微睁开眼睛,刚想开口,被她眼疾手快捂住嘴,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梅知微眨眨眼,她才将手放开,就着梅知微的身体,将头偷偷探出,随后正巧和禾素四目相对。
禾素抱臂在床上打坐,睁着眼睛,就盯着她俩,言之讪笑,回来便拉起被子盖住她和梅知微。
她悄悄凑到梅知微耳边,浑身贴在梅知微身上,能够察觉到梅知微身体一僵,不敢动弹。
言之小小声对着梅知微道:“知微,你替我打掩护,我等会去看看富玉奶奶在干什么。”
她耳朵很灵,富玉奶奶屋内一直叮铃哐啷的,勾起她无尽的好奇心,她倒是要看看,这富玉奶奶搞些什么鬼。
没等到梅知微的反应,反倒是两颗心紧靠在一起,跳得很快,言之后知后觉,光顾着和梅知微商量,忘了这个姿势有多暧昧。
她远离了些,还是不想放弃让梅知微打掩护这件事,看着她的眼睛,问:“可以么?”
良久,梅知微才轻轻点了下头,手勾住她的小指,施法将她变为蝴蝶本体,又在她身上施加了隐身咒。
蝴蝶趴在梅知微的指头上,梅知微将她整只蝴蝶都凑到嘴边,嘴唇一张一合,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刻意压低的声音好似更加苏了,言之甚至能觉察到她的好心情。
言之点点头,从被窝中出去,与此同时,床上出现了个言之的分身,正安详躺着睡觉。
言之出了被窝,看了眼禾素,正好窗户没关,身上又有梅知微施加的隐身咒,大摇大摆飞出屋内。
循着声音传出的地方去,到了富玉奶奶的屋门外,里面动静还是很大,动作还有些暴躁。
屋子被关得严丝合缝,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能进的洞,她飞到窗户边,趴着,不过片刻,窗户是用布贴着的,看不清。
她想了想,飞上房顶,寻找青瓦的空隙,果真让她找到一个小洞,她将自己缩一倍,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