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使绊子她倒是不怕,她行的端做的正,身正不怕影子斜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不料富玉说完,富玉母亲反倒没有放下心,反而担忧更甚,欲言又止,通过观察她俩,得出了个结论。
言之看向富玉,道:“你们似乎并不喜欢大祭司?”
闻言,富玉和富玉母亲转过头来,相视一眼,富玉嘟囔对言之说:“谁喜欢他啊,面相那么凶。”
富玉母亲沉思几秒,想起母亲昨日的反应,还有刚才说的那句话,问天人不能暴露天机,只能含糊其辞说出。
几十年前,富玉奶奶算过一卦,常青寨日后会有一劫难,整村的人都会被卷入其中。
富玉母亲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悄悄看去,大祭司带着人已经走远了,这才将门杠上。
她又走到窗边,将门窗都关上,方才对着言之她们道:“如你们所见,我们不喜欢大祭司。”
她们内心都清楚,大祭司根本不信她们说的话,只是暂时放过她们,去处理最主要的问题。
富玉母亲唉声叹气,将一段陈年往事道出,“其实大祭司原本该是我母亲的,板上钉钉的事,眼下这个大祭司是半路杀出来的,没人知道他的来路,终选当晚,母亲起了一卦,次日便没再去竞选,放弃当大祭司。”
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被提起,富玉奶奶的门响了两下,又停下,富玉一脸懵的形态,显然也是今天才知道。
大祭司的选拔要通过重重筛选,不仅要考验占卜能力,还要会抓鬼除妖,最重要的一点是,忠诚。
对寨子忠诚,对寨民忠诚,能够带领寨子走上坡路,在百年千年之后,护卫寨子风调雨顺。
故而自小便占卜问天的富玉奶奶最为合适,即便最后她没去竞选大祭司,在寨民心中,富玉奶奶的话举足轻重。
家里有人生病,寻医问药都拿不准的,便可以来富玉家求上一求,富玉奶奶会帮着看,给些建议,身上沾了鬼妖的,富玉奶奶会出手收了。
可这无疑触怒了大祭司,富玉奶奶的所作所为,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,抢他的人,故而这些年没少给富玉家使绊子。
富玉母亲对着她们道:“来了一天,你们应该了解常青寨一二了,没错,我们寨子的人被称为神族的后裔。”
说到此,富玉母亲脸上显露出一股自豪感,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。
言之眨着眼安静倾听,听见富玉母亲再次提起苪祎,眼神动了动,常青寨的人似乎都觉得自己是神族的后裔。
看了眼富玉奶奶的房间,突然很好奇,问天人,她也是这样觉得的么?
富玉母亲继续道:“我见到你们第一眼,就知道你们不简单,不是单纯来蹭饭的吧?”
言之淡然点了点头,她也不指望能瞒着富玉她们,毕竟这借口太拙劣了,不过令她好奇的是,跟着大祭司一同前来的,还有栓子。
她们面不改色撒谎,他也不反驳,不告知大祭司真相,也没将她们抓起来。
“大娘,你猜的不错,我们来此的确有目的,但不会对寨子有任何威胁,也不会害你们。”
富玉母亲坚定道,“我相信你们。”
她很笃定,言之看不出她是不是在撒谎,只能暂时将她放在中立的位置上,怎么可能见过几面,便如此相信她们。
言之被她这笃定的话也弄得沉默了些,她戳了戳梅知微,梅知微方才柔和道:“多谢。”
富玉奶奶既然能捉鬼除妖,是看出她是妖了么?加上这张酷似苪祎的脸,才吓了一跳?
真想让苪祎再将她拉入幻境中,将这些问清楚,不过看苪祎的模样,口中的话含含糊糊,可能也是个问天者。
富玉母亲将原委尽数道来后,最后盯着言之,道:“母亲曾告诉我过,常青寨会有劫难,无论她怎样起卦,劫难都无法化解,那些时日,她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。”
富玉母亲顿了顿,眼神变得疑惑起来,“突然有一天,母亲笑了,疯了,说她会来复仇,会来索取,会将常青寨抹杀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看的人是言之,在场的心知肚明,昨日富玉奶奶的表现,就是冲着言之来的。
问天人说的话可信度极高,行为和下意识的恐惧反应,也做不了假,所以——
言之是来复仇的?
这里发生了什么与她有关的事情,会让她复仇,给常青寨带来劫难?
她自认是个宽宏大量的人,常青寨虽对她产生影响,却也没想过要毁了这个寨子,毁了这里的人。
百思不得其解,内心不可置信,疑惑的眼神碰上富玉母亲时,富玉母亲点了点头,“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,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吧,望三位高人,化解我们常青寨一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