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一声闷响,像闷雷砸在心口。小石头连滚带爬冲进院子,满脸煞白,嘴唇哆嗦得连不成句:“姐……棉田……让人给祸害了!”刘玥悦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连膝盖上的伤都顾不得,抓起门边的木棍就往外冲。邬世强扔下手里的泥刀,紧随其后。刚到地头,一股子青涩的生味儿直冲鼻腔。三行棉苗,本来长得壮实,这会儿全趴在泥地里。断茬青绿,汁液黏糊糊地渗出来,在晨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几块脸盆大的石头横七竖八压在苗床上,像是一座座坟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畜生!这群畜生!”王婆婆拄着锄头,手抖得像筛糠,一口痰堵在嗓子眼,半天没上来,“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!二月育苗,三月移栽,一棵一棵那是拿命换来的!”邬世强铁青着脸,蹲下身。指尖碰到断茬,凉丝丝的,像摸到了尸体。他猛地攥紧那截断苗,指节泛白,“这是昨晚上干的。断茬还是新的。”刘玥悦没吭声。她盯着山坡上一串杂乱的脚印,胸口那团火烧得喉咙发干。棉苗是命根子。秋天换粮、冬天弹被、年底卖钱,全指望这三行苗。这一砸,二十斤籽棉没了。在这个饿死人的年头,二十斤籽棉,那是半条命。“谁干的?”小石头抹着眼泪,拳头攥得紧紧的,“我去跟他们拼了!”“拼?拿什么拼?”刘玥悦冷笑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山坡,“硬拼是送死。这脚印深,是千层底。石头是从坡上推下来的,上面还有新鲜的泥。”她指着地上的痕迹:“这是蓄谋已久。村里敢这么干的,除了那个二流子张赖子,没别人。”“我去找村长!”邬世强猛地站起身,就要往村里冲。“站住。”刘玥悦一把薅住他的袖子,力道大得惊人,“找村长有什么用?张赖子那种泼皮,死不认账,你还能把屎盆子扣他头上?村长为了两斤粮票就能睁只眼闭只眼。咱们要的是公道,不是求人施舍!”“那你说咋办?”邬世强急得眼眶发红。“设套。”刘玥悦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,“既然他敢来,咱们就给他留点‘好东西’。邬大哥,你在田边挖坑,不用深,能绊倒就行。小石头,去抱干草。婆婆,您帮忙把周围的杂草清了,月光下一照,影子看得清清楚楚。”众人二话不说,立马动手。刘玥悦也没闲着,忍着膝盖的刺痛,蹲在地里补种。指甲缝里全是血痂和泥土,混在一起,磨得生疼。她一棵一棵把苗扶正,培土,浇水。“悦悦。”王婆婆一边撒草木灰,一边压低声音,“那张赖子平时偷鸡摸狗是有的,可这回这手段太阴损。你说,是不是有人指使?”刘玥悦手一顿。那个拿着烟袋锅、颧骨高耸的身影瞬间闪过脑海。刘父。那个连亲闺女都能推下荒坡的畜生。“不管有没有人指使,咬人的狗来了,就得打断腿。”刘玥悦头也没抬,语气森寒,“婆婆,今晚多撒点草木灰。有人靠近,脚印一清二楚,这就是证据。”夜里,土坯房静得吓人。刘玥悦躺在草席上,翻来覆去。膝盖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,像有人在拿锯子锯骨头。她摸出怀里的令牌,冰凉刺骨,却莫名让人心安。“祸害棉田的人,摔断腿才好。”她在心里狠狠念叨了一句。这念头刚起,令牌突然在掌心里烫了一下。“滋——”那股热气顺着掌心钻进血脉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射向漆黑的夜色中。刘玥悦猛地睁大眼。这算是……乌鸦嘴?还是言灵?她攥紧令牌,心跳如雷。如果这东西真能隔空伤人,那这金手指未免也太霸道了点。迷迷糊糊睡到天蒙蒙亮,村口突然炸开了锅。“哎哟喂!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杀猪般的嚎叫声穿透力极强,比村里的广播还管用。刘玥悦蹭地坐起来,推醒邬世强:“听听,是不是张赖子?”两人披上衣服冲到村口。围了一圈人,中间放着块破门板。张赖子躺在上面,抱着大腿根嗷嗷乱叫。那条腿肿得像发面馒头,青紫发亮,脚踝歪向一边,明显是骨头断了。他媳妇站在旁边,唾沫星子乱飞:“让你半夜出去浪!让你浪!这下好了,把腿浪断了,以后喝西北风去!”“我不是浪!”张赖子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我是去……去……”他一抬头,正撞上刘玥悦那双冷冰冰的眼。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神躲闪:“我去北山沟找野菜……天黑路滑,摔……摔了。”“北山沟?”村长背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,冷笑一声,“张赖子,你当我是傻子?北山沟离这五里地,你半夜跑那去?再说了,你那腿要是摔的,怎么看着像掉进坑里别断的?”,!张赖子脸色煞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屁来。邬世强凑到刘玥悦耳边,压低声音:“悦悦,咱们昨晚挖的坑就在棉田山坡下。旁边还有几个没推下去的石头,估计是他想再去砸苗,结果踩进坑里,自己把自己绊断了。”刘玥悦没说话,只是盯着张赖子那条断腿。真的应验了?只是随口一句诅咒,这报应就来这么快?是巧合,还是令牌真的把她的念头当成了指令?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——有些惩罚,是这东西找上门的,还是她替天行道?她把手缩回袖子里,攥紧了令牌。“散了散了!”村长挥挥手,“把他抬回去,找个正骨师傅看看。哼,人在做天在看,半夜不睡觉出去瞎跑,没摔死算他命大!”人群哄笑着散了。看着张赖子像条死狗一样被抬走,刘玥悦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。但这事儿没完。下午,村长背着手溜达进了院子。他吧嗒了一口旱烟,眯着眼看地里的新苗:“张赖子招了。”刘玥悦正蹲在地里培土,手一顿:“招什么了?”“有人给了他两斤粮票,让他毁你的棉田。”村长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沉沉地落在刘玥悦脸上,“给粮票的人,男的,拿着烟袋锅,颧骨很高。看着像……逃荒路上的人。”刘玥悦指尖发白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。果然是他。那个畜生,在村口没占到便宜,转头就使这种阴招。“不认识。”刘玥悦抬起头,眼神干净得看不出一丝波澜,“逃荒路上人多,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。”村长盯着她看了半晌,叹了口气,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:“行,不认识就不认识。但这事儿我记下了。以后要是这人再来村里闹事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送走村长,刘玥悦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邬世强走过来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:“悦悦,是不是……那个刘父?”“嗯。”刘玥悦没否认,她蹲下身,手指插进凉丝丝的泥土里,“他还没死心。棉田只是个开始。既然他给了粮票,那就是把命都押上来跟咱们斗了。”“那咱们咋办?”小石头有些害怕。“怎么办?”刘玥悦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,“咱们挖深坑,插竹刺。掉进去爬不出来,那是他运气不好。掉进去出了人命,那是他咎由自取!”她转头看向邬世强:“邬大哥,咱们晚上轮流守夜。我不信他还能飞进来。”王婆婆提着水桶过来,一瓢瓢浇水。水渗进土里,新苗的叶子慢慢挺直了,绿油油的,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。“活了。”王婆婆抹了把汗,笑得满脸褶子,“都活了。只要根在,就能活。”刘玥悦看着那些新苗,心里那股子狠劲儿又冒了上来。令牌在怀里又烫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预警,像是在回应她的杀心。她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玄铁,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——人们总说“得饶人处且饶人”,可要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,还要把你的饭碗砸个稀巴烂,你是该跪地求饶,还是反手把那把刀捅进他的心窝子?握着滚烫的令牌,刘玥悦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——人们总说“得饶人处且饶人”,可要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,还要把你的饭碗砸个稀巴烂,你是该跪地求饶,还是反手把那把刀捅进他的心窝子?——如果是你,面对这种不死不休的烂人,会选择报警走程序,还是用雷霆手段让他知道什么叫痛?评论区聊聊,这到底算不算正当防卫!面对这种不死不休的烂人,会选择报警走程序,还是用雷霆手段让他知道什么叫痛?评论区聊聊,这到底算不算正当防卫!:()逃荒福宝:八岁萌娃带百货空间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