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入洞口时,夜止睁开眼,身旁已空无一人。
他坐起身,肩上伤口传来钝痛,好似比昨日更甚几分。也是,荒郊野岭,哪来王府里那些上好的金创药。他低头看了看包扎得还算齐整的绷带,心底却莫名踏实。
地上的篝火已经重新燃起,火苗跳跃着驱散了晨寒。他起身蹲到火边,添了几根柴,伸手烤着。
“起来了?”
青绵的声音自洞口传来,夜止回头,见她背着昨日那个鼓鼓囊囊的食物袋子,正弯腰钻进洞来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寻吃的去了?”
“可不。”青绵把袋子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,面上带着几分得意,“趁着天未亮,摸进了北郊大营的伙食房。饭刚出锅,我便顺手牵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说着便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,摸出一个尚冒热气的包子,递到夜止面前:“给。昨晚你没吃着包子,今日特意给你弄的。”
夜止接过,包子白嫩松软,还有些烫手,他脸上浮起一丝满意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说着便大口吃起来。
青绵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,又从袋中摸出一个馒头,就那么干啃起来。
夜止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,他看着那狼啃馒头的模样,心头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,这狼,一早摸黑去给他偷包子,自己却啃馒头,倒是挺讲义气。
正感动着,便见青绵又从袋中摸出一样东西,定睛一看,鸡腿?油汪汪的大鸡腿!青绵就着一口馒头一口鸡腿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夜止盯着那鸡腿,手里的包子瞬间不香了。
“我也要吃鸡腿!”
青绵抬头看他,一脸无辜:“只有一个。”
“只有一个?”
“对啊,你们营里什么伙食你不清楚?”青绵晃了晃手中鸡腿,“那盘子里总共也没几个,想是给营中将军留的,我实在不好意思多拿,便只取了这一个。”
夜止喉结滚动:“那……那为何鸡腿不分与本王?”
青绵眨了眨眼,把馒头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你吃的包子,里面有馅儿。我吃的馒头,什么都没有。这不正好扯平了?”她咬了一口鸡腿,嚼得津津有味,“再者说了,这食物是本王妃辛苦觅得。给你口吃的便不错了,还挑肥拣瘦的!”
夜止张了张嘴,竟不知如何反驳,他低头看看手里已被咬了一半的包子,又看看她手中那只油光光的鸡腿,默默咽了口唾沫。
罢了!他认命地咬了一口包子,好歹……也是有馅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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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衣服脱了。”青绵冷不丁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夜止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闻言险些噎住。他下意识抱紧肩膀,一脸警惕地看着她:“脱……脱衣服?你要作甚?昨夜你不还说,要等本王心甘情愿?”
青绵用鼻音哼了一声,脸上眼睛鼻子瞬间挤到一处,嘴巴张得老大,双手还曲成爪子在半空晃了晃,故作恶狠狠的说道:“再这般磨蹭下去,信不信本尊一口吃了你?”
夜止心里一颤,慌慌张张的扯下外衣和中衣,动作之快险些牵动肩上伤口,手已搭在裤腰上,正要往下褪……
“可以了。”青绵摆摆手,“不必脱了。”
“嗯?”夜止手顿在半空,一脸茫然。这狼怎么回事?一会儿让脱一会儿不让,到底是要还是不要?
“转过去。”青绵又摆了摆手,示意他背过身。
转过去?夜止心里更迷糊了。莫非吸男人阳气还有别的法子?不是他想的那种……他乖乖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青绵凑过来,动作轻柔地拆开他肩上缠着的绷带。夜止只觉后肩受伤处一阵清凉,像有什么东西被敷了上去。
“这药……”他侧过头,瞥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“也是从大营里顺来的?”
“嗯。”青绵专心往他伤口上抹药,“也不知管不管用,想着军营里常有伤情,治伤的药应当不少,便随便顺了几瓶。”
夜止心头刚涌起的那点暖意,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什么?随便顺的?”他扭过头看她,表情一言难尽,“军营里的药种类繁多,用的不对症,反会减缓伤口愈合!”他伸出右手:“把药瓶与我看看!”
青绵从袋中摸出几个小瓷瓶,一股脑递给他。
夜止一个一个拿起来细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