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:清风散,治足癣的。
第二个:冰麝膏,治痔疮的。
第三个:醒华丹……醒酒。
第四个:承化丸……止泻。
……
竟无一味是治外伤的,夜止抬起头,看着青绵,眼神复杂。他最后忍不住开口:“狼神大人,你这是故意的吧?”
青绵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你们那军医也真是,治什么便写什么就是,非要起些文绉绉的名字。什么清风散、冰麝膏,谁知道它们是治什么的?”
夜止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“所以,”他指着自己肩上伤口,“本王这伤口,如今敷的是治足癣的药?”
青绵有些心虚,小声道:“也可能是治痔疮的!”
夜止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脸上写满生无可恋。
“还好本王伤口不深,”他幽幽道,“不然怕是熬不到回府,便要先被这些五花八门的药膏送走了。”
“看王爷说的,青绵哪有那般不堪?”青绵瘪了瘪嘴,一脸不服气地凑近了些。她盯着那被涂得乱七八糟的伤口看了两眼,忽然手指凝出一丝灵力,“既然药不对症,便只能让你试试本尊的神力了。”
那缕灵力轻轻落在伤口上,夜止只觉后肩一阵温热,痛感竟奇迹般消失。他伸手摸了摸,肌肤上已无伤口,完好如初!
青绵也愣住了,盯着自己手指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没想到她身体的力量还可以这般用!
两人同时沉默了良久。
“你……”夜止抬起头,眼神又多了一分敬畏,“竟有这等神通?那何必还要去偷药?”
青绵眨巴眨巴眼睛,迅速调整面部表情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模样:“我……本尊不能随意动用神力,不能过多干涉人间生老病死,否则会……”她眼珠子一转,“会加速戾气爆发的时间。”
夜止忽然坐直身子,转过身来面向她。
他方才脱了上衣便未再穿上,此刻那精壮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对着她,肌肉线条分明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锁骨往下,是紧实的腹肌,再往下……
青绵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往下滑,落到那被衣襟半遮半掩的人鱼线上,这具身体结实匀称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,看看是否真如看起来那般硬。
夜止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,唇角微微勾起:“本王……本王已准备好了,随时可为王妃提供阳气。”
她咽了咽口水,色令智昏的她,此刻确实有些昏,昏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你……你以为……你准备好了便好了么?本尊还没准备好呢!”青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,却没能压住尾音那一点发颤。
夜止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那……你要如何准备?需本王做什么?”
“女子……总要心悦于男子,方可……”青绵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,那模样就像……很想伸手要糖,又怕被人说成馋嘴的孩子。
夜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继而反问道:“可你……你不是一匹狼么?怎么一点狼性都没有,倒真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女子!”
青绵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……本尊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青绵“那是”了半天,最后灵机一动,“那是因为,本尊活了千年,这次以女子身形入世,想体验一次人间女子的活法!”
夜止挑了挑眉:“哦?所以狼神大人这是在体验……害羞?”
“本尊是在体验被男子宠着哄着的感觉。”青绵扬起下巴,理直气壮地看着他,“难道你想轻飘飘地便将本尊哄到手,让本尊把身子给你?”
夜止心里苦笑,这狼分明是在推辞,什么体验人间女子的活法,什么被男子宠着哄着,说来说去,不过是不想让他献身罢了。她定是嘴馋,想尽快将自己拆吃入腹,才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好名正言顺地拒绝他。
但他偏不能如她所愿,能多活一日是一日,能多拖一年是一年。她想要被宠着哄着?那本王便如她所愿!
可这念头刚落定,夜止便愣住了。宠着哄着……怎么个宠法?怎么个哄法?
他堂堂皇子,如今的西川王,打从娘胎出来便是被人捧着的,母妃疼着,舅舅护着,表哥们让着,下人们供着,众星捧月般长到二十多岁,何曾需要他去哄过谁?
骑马打仗射箭,他样样精通;只是这女人……得如何哄?何况说她是女人还有点牵强,明明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母狼。
夜止揉了揉眉心,生平头一回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看来回府之后,得去舅舅府上走动走动,与几位表哥讨教讨教。他们都是成了家的人了,总该……懂那么一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