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整夜都没睡好,第二天一大早,就坚持让袁佑卿松她去医院。
袁佑卿知道这种情况说什么也阻止不了,只能用板车推着她去医院。
易满春一到医院病房,远远看见易临春躺在病床上,头包着纱布,脸青鼻肿,眼角嘴角都还有擦不掉的血迹,眼泪一下就滚落下来。
她看到坐在旁边的孟雪松,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骂,“孟雪松,你死哪去了?自己老婆都要被你那个疯子大哥打死了你知不知道?”
孟雪松目光呆滞,视线缓缓移向门口,与她视线撞上,才回过神来,冷哼一声,“我能去哪?出去找事干,赚钱养家啊。难不成天天守着她?我可没有你们这样好的家世背景,我要是有,能娶她?”
“你什么意思?我临妹还配不上你吗?”易满春气得发抖,被袁佑卿拽到一边。
“配不配得上,也已经针尖对麦芒对上了。”孟雪松不知道哪来的气,嘴不饶人,“这是我们家的家事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易满春深呼吸几口气,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指着躺在床上的人,“这是我亲妹妹,她被打成这样,你说这是你们家的事,跟我们无关?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,我直接去报案。”
“她关着门打他儿子,打得他一身的伤,他护着自己儿子,有错吗?”孟雪松大概没想到她平时这么温和的人,突然这么强硬,语气软了下来,“如果有人打你们的孩子,你们会会不会生气?”
“……”易满春一时有些困惑,觉得不可能,易临春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打孩子的人,更何况都不是她亲生的。
她看向袁佑卿,他左顾右盼,找了个椅子,让她先坐下来。
袁佑卿站在她旁边,笑望着孟雪松,“雪松啊,你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,你们家骏仔做了什么。临妹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,才费心管教他。不然,你看看老吊,没妈管的孩子变成什么样了?”
易满春越发疑惑,孟崧骏做了什么,易临春会生这么大的气?
孟雪松正要辩驳,易临春醒了,抬了抬手,用绝望凄楚的眼神看着孟雪松,声音嘶哑无力,“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再打他,这次是我手欠。但是,你们家如果继续这样让你大哥自由出入,时不时发疯,我真的受不了了,我不会再踏进你们家的门半步。”
最狠的话,往往是这样最平和的语调说出来的,而不是那种张牙舞爪声嘶力竭的吼声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孟雪松呆愣片刻,让她好好休息,他先回去一趟,便起身离开了病房。
易满春让袁佑卿扶着她起来,走到床边椅子上坐下来,拉着易临春的手,看着她满身的伤痕,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,还没说出一个字,眼泪又开始滚个不停。
易临春反过来安慰她,说她没事,幸好孟崧骏还算有良心,替她挡了不少拳头。
“骏仔那孩子本性确实不坏,临妹你为什么要打他呢?是年初那件事吗?不是都已经过去了?”
易临春张了张嘴,许是伤口疼,说不出话来,让他们先回去,她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她虽然眼拙,但还是无意间发现,她转身那一瞬间,易临春朝袁佑卿摇了摇头,他点了点头,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。
她猜想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,怕她担心,他们合力瞒着她。
易满春被袁佑卿用板车送回家,他要出去忙,等他一出去,她叫来袁凤娥,让她去一趟养鸡场,把杨静香叫过来。
袁凤娥以为是养鸡场的事,没多问,按照她的要求把杨静香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