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侧了侧身,轻巧地躲过他的魔爪,完全没把难听话放在心上,毕竟,“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不重要。我不会活在你的评价里。”
“别人对你好一点就得意洋洋了!你这家伙——”
“你在嫉妒我吗,直哉?”
“谁要嫉妒你这种人!摘掉!”
气恼上头,很可能冲淡了理性,他猛地扑上来,瞄准的当然还是这条小小饰品。你拍掉他的手,试着推开他。
最初,你的行为还能算是正经且礼貌的拒绝,但短短两个回合之后,你的耐心就磨光了,直接一拳朝直哉的脸呼过去。
帅哥的脸怎么能被破坏?直哉想也不想立刻回击,很小人地把手绕到背后,扯你的头发。你们俩扭打在一起,迎来一如既往的结果。
意思就是,直哉完全没能打过你。
真是……见鬼了!
直哉捂着脸,疼痛感从颧骨里不停地冒出来,多谢你刚才直接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砸,而他完全没能逃过你的魔爪。怎么还是这种结果?他实在想不明白了。
明明这几个月里的实战经验已经让他足以站上禅院家的顶尖了,明明他知道你在东京的祓除成绩根本不算太好,为什么你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用空空如也的双拳握住压倒性的胜利,难道“你一定会打过禅院直哉”已经变成了规则怪谈?
直哉倒在地上,牙齿都要咬碎了。挨打肯定让他不爽,可在此之上,更让他无法接受的,是你对chocker的态度。
母亲遗物被剪碎的时候,你可没给出这么大的反应。同样的东西,凭什么只是因为送的人不同,你就变得如此在乎了?你不存在的心脏里到底藏着什么?
显然,直哉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挨打,全都是因为他对你发出了不恰当的评价和指手画脚。意识不到也没事,就算你直白地说破,他心里还是会抱着自己的一套逻辑,为此还对素未谋面的四十九院生神充满敌意。
得找个机会折磨那小子才行。他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,把手伸向东京也不是难事。
这可能就是为什么,不久之后禅院家的祓除行动,你在高专的同学们居然也参与了——看,这就是直哉大少爷的能力足以触及到的范围!
“四十九院前辈生病了,只能把这次的志愿工作交给我代为处理。”你的同级生伊地知洁高用颤抖的手不停推眼镜,“第一次远赴京都进行辅助,希望一切都能顺利……”
“你很紧张吗?京都不是那么让人害怕的地方吧。”
连禅院家都不用踏入,只需要在任务地点集合,这已经很棒啦。
“倒不是紧张。怎么说呢……”他一直在挠耳朵,好半天才确认好措辞,“感到责任重大?”
“哦——好吧。”
虽然你还是没办法理解。
“小建和小雄呢,”你轻巧转身,倒着走路,问身后的同学,“紧张吗?”
七海建人一脸“为什么假期还要被差遣到外地干活”的苦闷面孔,本来就过分成熟的长相更显得老巴巴了。灰原雄的目光则更不加掩饰,闪烁着“公费旅游爽歪歪!”的窃喜,八成已经开始盘算任务结束后的空余时间能逛几个景点了。
“京都有没有什么必吃的美味?”他还问你,“对了,小鸣,这次还得谢谢你——我们算是沾了你的光才能来京都的吧。能和御三家的禅院一起行动,肯定是很棒的经历!”
你困惑地挠了挠头,“呃……我觉得把你们叫来京都的安排,和我完全没关系,反倒希望你们别留下什么糟糕的回忆才好。还有,我不知道京都的美味。我在这里几乎不外食。”
“诶?没事没事,这不打紧!”
心大的灰原完全无所谓,坦荡荡继续往前走。
禅院家要求你们准点抵达约定好的回合地点,可禅院们却姗姗来迟,拖延了整整一小时才到场。直哉走在最前方,下巴指着天空,一副游刃有余的少爷做派,衣裳都摩挲出自负的声响。
不过……
你眯起眼,盯着直哉看了好几次。
是错觉吗,总觉得今天的直哉好像打扮得比往常还更像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