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的几步路,还是能看到她的“攻击痕迹”。
孟映盯着那面已经被挡上警示围栏的玻璃墙,忽然觉得自己也好像这面玻璃。
笔直的、还在充当着玻璃的作用,但谁都看得出来,只要再戳一下,轻轻一下,这面玻璃就会粉碎,露出一个巨大的、空荡荡的洞。
是的,谁都看得出来——
孟嘉铄也不例外。
他说的那些话,最刺激她的,不是他说她的婚姻,因为她自己也不当回事,是他说她和孟辉。
这个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反驳。从小到大,妈妈、姐姐给予了她足够的支撑,每一步的工作安排,孟辉也给她规划得一清二楚。
她给她的保证从来没有落空过。
她说,只要她把展览中心做好,规划设计部就交给她。
规划设计部,是孟辉最坚实的羽翼。
她在她的羽翼下,按部就班,甚至还能获得预期的成就感。
但就像孟嘉铄一眼看穿的——“待大姐身边。”
倒不是觉得自己没用,想起孟嘉铄那抱头鼠窜、烫得嗷嗷叫的模样,她觉得自己还蛮能打的——
孟映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,额头抵上梁宗叙肩乐了声。
梁宗叙搞不懂。
他就没有搞懂过她。
但他还是选择拍拍她的背给予回应。
谁知道这会笑完会不会又哭——
果然,又哭了。
梁宗叙站住脚。
这会的哭和之前不一样,之前还在忍耐,有理有据说脚疼,但这个时候,她哭得毫无顾忌,身体一抽一抽,像个坏掉的水龙头。
他在国外市场调研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,碰上住的地方条件不好,给水不便利,水淌下来就一顿一顿的,一会大一会小。
他抱着坏掉的孟映,没有再问怎么了。
他想,她到底要什么。
他再次拨回思绪,思考了几秒那两个人。
孟嘉铄、孙开元,这两个人对孟映影响这么大吗?他不相信。他清楚她只在乎她的妈妈和姐姐,还有外婆。
那这两个人碍孟映什么事了?值得孟映哭成这样。
很快,梁宗叙想到了——
如果站在孟辉的角度,这两个人确实很碍事。
于是,他按下电梯,等电梯上来的功夫,他慢慢对哭泣的孟映说:“久盛建筑年后要拿两块地,辉映也在竞投,你应该也知道。”
他语气循循,很有耐心,说得也很细:“一个是青岛的项目,还有个是清华北大学府附近的住宅开发,我把这两个项目给你,你拿下来,然后用这两个送给投拓部的那些元老当投名状。”
“你觉得,比起乳臭未干、什么都没有的孟嘉铄,他们会更放心把投拓部交给谁?”
说完,电梯到了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
梁宗叙抱她进去,按下负一层再转回头看她,发现孟映一脸不可置信。
梁宗叙以为她不相信,便道:“我会安排的,你放心。”
他确实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从来不会做口头的承诺。
想了想,梁宗叙还是问了孟映的意愿,毕竟他知道孟辉肯定给她安排了更合适的去处——
“你想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