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赌约之后才写的,原来这首曲子,早就为她而作。
原来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,柯浠若就已经把心意,藏进了这温柔的琴音里。
琴房里很静,只有钢琴声在流淌。章佳函放下曲谱本,靠在沙发上,静静听着。她想起琴房外的偶遇,想起考场里递来的笔和暖手宝,想起走廊里悄悄挡在身前的肩膀,想起柯浠若脸红嘴硬的模样,那些细碎的、被她忽略的细节,此刻都串联起来,汇成了琴音里的温柔。
她终于明白,柯浠若的在意,从来都藏在细节里,藏在嘴硬的话语里,藏在这无人知晓的琴音里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音绕着琴房的梁柱,缓缓消散。柯浠若的指尖停在琴键上,没有抬头,耳根却红透了,连脖颈都漫上了薄红。她能感觉到章佳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灼热得让她不敢抬头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早写好了,不是特意为了赌约才写的,只是刚好……愿赌服输。”
话音落下,琴房里陷入了沉默。柯浠若的心跳快得厉害,攥着琴凳边缘的指尖泛白,生怕章佳函说出什么,又期待着她的回应。
过了许久,章佳函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平时温柔了许多,像浸了温水的蜜糖:“我知道。”
柯浠若猛地抬头,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。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笑意,像揉碎了的阳光,暖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琴房那天,我就听过了。”章佳函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更浓,“我还以为,是我听错了。原来柯大小姐,早就把心意藏进曲子里了。”
被戳破心事的柯浠若,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慌忙别过脸,嘴硬道:“谁……谁藏心意了。只是随手写的,刚好适合而已。”她想辩解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,指尖慌乱地绞着衣角,像个被撞破秘密的孩子。
章佳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她走到钢琴前,拿起那本淡蓝色的五线谱本,指尖拂过上面的音符,轻声说:“不管是随手写的,还是特意写的,这首曲子,我很喜欢。”
她顿了顿,低头看着柯浠若泛红的耳根,补充道:“这是我收到过,最好的礼物。”
柯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,抬头看向她,四目相对,阳光落在两人之间,洒下一地温柔。琴房里的松香和阳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裹着淡淡的琴音余韵,像一首温柔的小诗。
柯浠若看着章佳函温柔的眉眼,心里的那层骄傲和别扭,在这一刻慢慢融化。她知道,自己的心意,被看见了,被珍惜了。
章佳函把曲谱本抱在怀里,像抱着稀世的珍宝,挑眉看向柯浠若:“既然曲子给我了,那柯大小姐,是不是该给这首曲子起个名字?”
柯浠若愣了愣,看着琴键上还残留的阳光,又看向章佳函温柔的眼眸,心里的某个角落,突然变得柔软。她轻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清晰地落在章佳函耳里:“《温软》。”
温软,是遇见她之后,所有的锋芒都化作的温柔;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,是嘴硬心软的陪伴,是这首曲子里,所有说不出口的心意。
章佳函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底的笑意更浓:“《温软》,很好听。”
琴房的阳光正好,温柔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飘荡,两人相视一笑,所有的别扭和试探,都化作了此刻的心意相通。这场因赌约而起的相见,终究让藏在曲谱里的心意,落了地,发了芽。
章佳函忽然想起手里的纸袋,递到柯浠若面前:“差点忘了,给你的回礼。”
柯浠若疑惑地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支包装精致的钢笔,笔杆是淡淡的蓝色,和她的曲谱本封面很像。“给我的?”
“嗯,”章佳函点头,“看你考试时用笔挺频繁的,这支笔写起来很顺滑,应该适合你。算是……谢你送我曲子的回礼。”
柯浠若握着钢笔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心里却暖暖的。她想说“我不需要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谢谢。我会用的。”
两人走出琴房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喝着温温的蜂蜜水,聊着寒假的计划。章佳函说起林晚约她去看电影,柯浠若听着,忍不住插了句:“那部电影的评分不高,不如去看另一部纪录片。”
“哦?柯大小姐也看电影评分?”章佳函挑眉打趣。
“只是偶尔看到,”柯浠若别过脸,“随便给你个建议,听不听随你。”
章佳函笑着点头:“好啊,那我们约个时间,一起去看?就当……庆祝我赢了赌约。”
柯浠若的耳根又红了,却没拒绝,只是小声说:“再说吧,看我有没有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