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依然傲娇的哼了一声。
“那我就姑且相信你。”
“好的,我的大小姐。”
娀颂也开始俏皮些,宋依然噗呲笑出声。
两人腻歪地靠站着,此刻宋依然觉得这张照片也没有那么刺眼。
她还让娀颂给她和照片拍照。
她没来得及见到十五岁的娀颂,但是她能和她一起回到这里,也是一种幸福。
两人逛着逛着走到教学楼时,宋依然想到那个作文。不免拉着娀颂加快脚步,她想着娀颂应该不想看到。
可娀颂却拉住她,在她疑惑的目光下,说:“然然,想不想看看我以前写的?我记得这里有一篇关于我母亲的。”
她拉着她朝着展览栏走去,她表情很是镇定甚至带着些轻松。
但宋依然依旧从她指尖感受到她的颤抖。她轻轻捏了下她,在她回头的时候对她扬起笑。
像是种安抚……
展览栏里面的作文,宋依然听着娀颂读着。
……
母亲好似恶鬼,不断侵蚀着我的血液、试图将我融入她的骨髓、成为她最完美的作品……
她时常告诉我诞生是一种耻辱、欲望是一种荒谬、妄想是一种可悲、贪恋是一种毒药……
我常常在窗边,名为爱的枷锁缠绕在我脖颈,她掐住我让我俯视着高楼,脐带是我们的连接……
无人递出剪刀,所以羁绊将我痛苦的囚禁于昏暗……
从来没有窗和月光……
我恨她……也爱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恨她将我比作怪物、恨她让我赤裸无廉耻、恨她目光透过我不见。
恨她桎梏却无视我的灵魂、恨她讥讽却读懂我的文字、恨她残忍也恨自己的卑劣……
爱让恨滋生,恨令爱藏匿。
明月橱窗炫彩,没有一处照着我:焰火绷带血光,拥护一切痛给我。木偶不配有心,怪物不配为人。
她不是我的母亲,就不会恨和爱……
毁掉……都杀掉……
我若能选,请死在那个出生的夜晚,死在那晦暗下。
如若有神明,请选择眷顾她……
期盼有人拿起那尖锐的剪刀,断罪恶的脐带,也断无休止的黑暗……
可惜从未有过眷顾,也不曾眷顾她……
……
她声音轻柔,好似记忆被拉回那段写下文字的时光。
昏暗的书桌前,她死死拿着笔一字一句写着。她痛恨一切,恨到将那剪刀朝向自己。在目睹那双布满泪珠的眼眶时停下。
娀颂的作文被展出,这是她觉得荒谬的。更加荒谬的是展出的理由:
它表达她对母亲深刻的爱意,所以厌恶自我,只因为自我的存在让母亲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