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我想要的（第3页）

他说完，把纸团也扔了进去，回头看向顾凛川。

“这点事，至于不开心成这样？”

这句话不算温柔，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可顾凛川像是根本没听出里面的刺。他眼睛定定看着垃圾桶，呼吸乱得不像样。

下一秒，他突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季砚辞的领口，猛地把人推撞到身后的铁架台上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几只烧杯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又危险的声响。

季砚辞后背被硌得一疼，眉心刚皱起来，一个带着血气和喘息的吻已经重重压了下来。

没有半点章法，只有急切和撕咬。顾凛川的嘴唇发凉，呼吸却烫。牙齿磕破了季砚辞的下唇，腥甜的味道瞬间漫开。

季砚辞抬手扣住他的下颌，微微用力，把那张脸拉开半寸。

两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
顾凛川被迫仰起头，身子悄悄往季砚辞怀里蹭了蹭，眼神仍死死黏在他脸上，里面那点压抑太久后的委屈和欢喜混在一起，竟显得有些失真。

“季砚辞。”他嗓音发颤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
他停了停，像是终于觉得这句话太直白，又硬生生补了后半句。

“你不能对别人那样。”

季砚辞看着他，拇指抹掉自己唇角的血。

他忽然觉得顾凛川有点可怜。

也有点要命。

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学不会正常地索取什么，只会把所有情绪揉烂了，再用最笨拙的方式摊到你面前。

而偏偏是这种笨拙，最让人无从下手。

“学长。”季砚辞捏着他的下颌，没有松手，反而逼近一点，“除了你给的，我谁的都不要。”

顾凛川眼睛一下亮了。

季砚辞看着那点亮光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，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。

“但是，”他语气加重，声音低而稳，“我不要你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顾凛川怔住了。

“省竞赛也好，题库也好。”季砚辞盯着他，“你总想着把能给的都捧出来，是不是觉得只要这样，我就不会走？”

顾凛川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你有。”季砚辞打断他。

顾凛川嘴唇动了动，半晌没能说出话。

季砚辞看着他，忽然抬手拽住他的领带，把人拉到更近的位置。鼻尖几乎相抵，连对方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清晰得过分。

“我要什么，我自己会拿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用替我铺路，也不用替我冒险。”

顾凛川怔怔地看着他。

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不敢信。

季砚辞沉默一瞬，目光缓缓往下，落到顾凛川握紧的手上、笔直站着的腿上，最后重新回到他脸上。

“你把你自己顾好就行。”

顾凛川呼吸一滞。

季砚辞本来不想说得太明白，可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还是补了一句。

“别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，也别再把自己折腾得乱七八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