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的热气还没散,风一吹,烧烤摊上的油烟味直往人脸上扑。荀炎抱着球袋站在台阶下面,路南咬着吸管,低头看手机,嘴里还叼着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下周六你真不来啊,哥几个都——”
顾凛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,神色微微一正,接通时语气也跟着稳下来。
“喂,助教!”
电话里的声音着急忙慌的喊着,这一声刚落,路南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。
荀炎也愣住了,抱着球袋的手都松了松。
季砚辞站在旁边,眼皮都没抬,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出。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顾凛川眉心轻轻蹙起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别让他们再围着了,先把走廊清开。”
“器材室钥匙在我这里,我带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,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路南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都劈了。
“助教?”
荀炎接上。
“器材室?”
“顾哥你是老师啊?”
荀炎一脸见鬼地看着季砚辞,又看看顾凛川,整个人都麻了。
“不是,等等,通城中学的老师?”
顾凛川羞窘的微微一笑,“不是,我只是个助教而已,这几天化学老师请假了。”
“而且是年级第一,高三马上被保送。”季砚辞补充道。
荀炎和路南齐齐倒吸了口气。
路南先看顾凛川,再看季砚辞,最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。
“你是真疯了。”
荀炎也压着嗓子骂了一句,“季砚辞,你胆子是真大。”
季砚辞嗤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要命。
“怎么,你们有意见。”
“这他妈是有没有意见的事吗。”荀炎都快无语了,“你谈恋爱谈到这么牛逼的人头上去了,这小破地方各学校年级第一老师们都认识,我今天在外面说了那么多话!他要是告诉我班主任了咋整!”
顾凛川下意识偏头看了季砚辞一眼,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摊开而不高兴。
“他没有这么无聊。”季砚辞回答道,转头正好撞上这道视线,抬手在顾凛川后颈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看我干什么。”
顾凛川低声道,“我怕你介意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,却听得荀炎和路南同时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