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对谁都好。”
这句话来得突兀。
顾凛川顿了一下,手机屏幕上的光还映在他眼底,照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清亮一点。他看了季砚辞两秒,低声道:“老师把他们委托给我,不得不办啊。”
季砚辞当然懂。
学生把自己锁器材室里了,里面还有化学试剂和玻璃器皿,顾凛川不可能不管,换了任何一个人,都不可能装作没看见。
可懂归懂,不影响他心里那股火慢慢往上顶。
“我知道。”季砚辞语气淡淡,“我又没说你不该管。”
“那你是在……”顾凛川看着他,斟酌了一下用词,补充道:“不开心吗?”
“谁说我不开心了。”
顾凛川感觉自己看透了季砚辞,“你就是在不开心。”
这人平时说话斯斯文文,一到这种时候,倒又敏锐得很。
季砚辞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一声,笑意却不深。
“行,我是不开心。”
他身体往旁边一侧,肩膀几乎碰上顾凛川,年轻的压迫感一下就顶过来。出租车后座本来就窄,这么一近,顾凛川连躲的余地都没多少。
“顾凛川,你挺会哄人。”季砚辞盯着他,“谁闹事你都去,谁失控你都接着,显得你脾气特别好。”
“那我呢。”
顾凛川呼吸轻轻一滞。
季砚辞就这么看着他,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讲理的占有欲,年轻,锋利,压得人心口发紧。
“你去管他们,我能理解。”季砚辞说,“总不能不管。”
“可我看着还是不爽。”
顾凛川垂下眼,手指轻轻蜷了一下。
“他们和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是我不得不负责的人。”顾凛川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是我想负责的人。我对你只会比对他们更好,我主动愿意对你好的。”
这几个字说出来,车厢里一下静了。
季砚辞心里那股火被这句话迎头压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却变得更黏,更像某种说不出口的独占欲。
他盯着顾凛川看了好一会,忽然抬手,直接扣住了他后颈。
掌心滚烫,动作强势得很。
顾凛川肩膀微微一僵,抬起头,耳根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顾凛川看着他,呼吸有点乱。
季砚辞离得太近,身上的热意透过薄薄衣料都能压过来。明明年纪更小,气势却很足,像是只要他再说一句不顺耳的,下一秒就能把他整个人吞吃入腹。
“我看你对别人好,就是会烦。”季砚辞说得很直,“听懂没。”
顾凛川静了两秒,忽然很轻地应了一声,眼里带着笑意,亮晶晶的看着季砚辞。
“听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