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乖?”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顾凛川耳根红着,声音却很认真,“我应该先顾你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季砚辞是真的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都知道顾凛川会偏向自己。
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。
他盯着顾凛川看了几秒,手上力道终于松了点,却还是没彻底放开,只是在他后颈上揉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季砚辞说,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顾凛川嗯了一声,睫毛轻轻垂下去。
那点顺从和安静,在他身上总是格外招人。
车在学校门口停下。
门卫一见顾凛川,立刻把门打开。高二那栋化学楼还亮着灯,远远看过去,三楼走廊围了不少人。两人刚走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闷响。
年级主任一脑门汗,见顾凛川来了,眼睛都亮了。
“顾凛川,可算来了。”
“人还在里面?”
“在。”主任压着声音,“两个都在气头上,谁去都不听,门反锁了,里面还有酒精灯和试剂,真怕再闹出事。”
顾凛川点了点头,没半句废话,拿了钥匙就往前走。
季砚辞站在旁边,没跟着挤上去,只隔着人群看他。
顾凛川站到器材室门口,先敲了敲门。
里面安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怒骂,“别烦。”
顾凛川神色没变,声音依旧稳,“是我。”
里面又是一阵乱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踹了把椅子。
“你们先把门打开。”顾凛川说,“有话出来说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顾凛川居然顺着接了,“不开门也能说。谁受伤了。”
里面明显一顿。
门外几个老师都紧张得不行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只有顾凛川神色平静,浑身散发的冷静的气息。
十几分钟后,门终于开了。
两个男生一个红着眼,一个手背划了道口子,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。顾凛川先让校医把人带出去,又亲自进器材室看了一圈,把酒精灯和试剂一件件收好。
等外面的人都散得差不多,走廊里终于静下来,顾凛川才靠在器材室门边,轻轻揉了下眉心。
他脸色有点白。
刚才那套温和从容重新披回身上了,只是眼底到底多了点压不住的疲色。
季砚辞看了他一会,走过去,抬手就把人手腕扣住了。
顾凛川抬眼,“怎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