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辞眉心微微一拧。
他本能地不喜欢这种带着追问意味的话,更不喜欢被人要求解释。他这段时间确实忙,也确实没太顾上顾凛川,可在他看来,那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他先处理自己的安排,有问题吗。
没有。
所以他开口的时候,语气依旧没软下来。
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”季砚辞看着他,“我不需要这些吗。”
顾凛川脸色瞬间白了一点。
他低下头,扶了一下金丝边框眼镜,又微微仰头安静地看了季砚辞几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,随后才慢慢点了下头。
“是我多事了。”
季砚辞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,神色淡了点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顾凛川声音还是轻的,可那种压着的情绪已经开始往外渗了。
“你忙,我理解。你不想我总围着你转,我也能改。可你起码告诉我一声,不行吗?”
“我每天都在猜你是不是烦我了,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,是不是我又让你不高兴了。”他喉结轻轻动了下,像是强行把更难堪的话咽回去,“我连问都不敢多问。”
季砚辞看着他,眸色沉下来。
顾凛川很少这样。
他平时太会退了,太会让,像只要季砚辞皱一下眉,他自己就先把所有分寸都收好。可越是这样的人,真到憋不住的时候,反倒更让人没法忽视。
“顾凛川。”季砚辞低声叫他。
顾凛川却像没听见似的,继续道:“你说你不需要这些,那你需要什么?成绩,名次,竞赛,还是别的更重要的东西?”
“我可以帮你,我有资源,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永远都被你排在后面。”
这句一落,季砚辞眼神终于彻底沉了。
“说够了没有。”
顾凛川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走廊里风穿过去,吹得窗边那张通知单轻轻晃了一下。
季砚辞看着他泛白的脸,心里那点烦躁并没有散,反而更重了。可那里面又掺着别的东西,一种说不清的闷。
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顾上他。
半晌,季砚辞伸手,把那份文件袋拍回他怀里。
“收起来。”
顾凛川一怔。
“我说了,我做过了。”季砚辞声音冷,话却慢了点,“不是嫌你找的没用。”
顾凛川看着他,眼底情绪翻得很乱,像一时没能把这句话消化明白。
季砚辞啧了一声,耐心见底,却还是往下说了。
“最近忙,没空哄你。消息回得少,是因为我真没时间,不是故意晾着你。”
“至于题,”他顿了顿,“你别总把心思花在这些上面。”
顾凛川低声问:“那我该花在哪。”
季砚辞看了他两秒,忽然抬手,捏住他后颈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