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重,却很直接。
顾凛川呼吸一顿。
放学后的走廊没什么人,教室后门半掩着,里面值日生拖完地,已经拎着桶走了。整条廊道空下来,安静得只剩窗外滴滴答答的水声。
季砚辞低头看着他,语气还是一贯的淡。
“学长,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。”
顾凛川耳根有点热,眼睛却没躲开:“我一点也不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砚辞叹了口气说,“我是在告诉你,少胡思乱想。”
“你冷一点,我就会乱想。”顾凛川低声说,“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吗。”
季砚辞手指一顿。
这话说得太直了。
直得让人连装听不懂都不行。
顾凛川看着他,眼眶没红,神情也不算狼狈,只是那点压不住的不安太明显了,几乎明晃晃摊开在他面前。
“你要忙可以。”他说,“你不想说很多也可以。可你至少别让我觉得,你随时都能把我推开……你追我的时候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。”
季砚辞没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没想推开你。”
顾凛川怔住。
这句话太轻,也太少见。
季砚辞不是会把这种话挂嘴边的人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在准备东西。”季砚辞打断他。
顾凛川一下停住了。
季砚辞看着他,像是有点不耐烦,又像是不想多说,最后只冷冷补了一句:“本来不想这么早让你知道。”
顾凛川眼睛轻轻睁大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”
顾凛川大概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,一时间竟有点失语。刚才那股绷得过紧的情绪,被这句话突兀地扯开一道口子,散也不是,不散也不是。
过了半晌,他才低低问:“因为这个,你这几天都在躲我?”
“谁躲你了。”季砚辞皱眉,“忙而已。”
顾凛川看了他一会,忽然很轻地笑了。
那点笑意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委屈,可总算有了活气。
“你一点也不会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今天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顾凛川垂下眼,声音轻下来,“可你刚才那句话,我就当已经算是在哄我了。”
季砚辞没接,只把手从他后颈挪开,改成握住他手腕。
“气消了没有。”
顾凛川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,静了片刻,才说:“没有完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