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烫。”
季砚辞接过碗,没急着吃,又问了一句。“接走你的时候,她同意了?”
顾凛川靠在灶台边上,手撑着台面。
“同意了。”他说,“跟着那边,我能念好一点的学校。”
季砚辞端着碗,筷子夹着面没动。
“吃吧。”顾凛川抬手推了推他的碗,换了个话题,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季砚辞低头吃了一口。
味道不错。虾仁鲜,面条筋道,调味也干净,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季砚辞挑了块虾仁塞嘴里,侧头看他。“你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“几点吃的午饭。”
顾凛川没答。
季砚辞放下筷子,眼神落过来。
“中午没吃。”顾凛川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,偏了下头,“下午有课,备课备到一半就忘了。”
季砚辞没说话,站起来,把碗往顾凛川手里一塞。
“吃。”
“这是你的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这两个字不重,但顾凛川手上动作一下就停了。
他看着季砚辞,耳根慢慢热起来。
季砚辞转身去厨房,自己又盛了一碗面。
端出来的时候,顾凛川已经坐在那把椅子上吃起来了。吃得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像只小猫。
季砚辞在床沿坐下,两个人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,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。
吃完之后,顾凛川又要去洗碗。
季砚辞拦住他。“我去,你做饭我刷碗。”
顾凛川拿碗的手一滞。
“自己都不知道按时吃饭,跑这来给我做。”季砚辞把碗从他手里抽走,“做完还要刷碗,你是我男朋友还是保姆。”
顾凛川张了张嘴,没找到反驳的话,最后只好退了一步,坐回椅子上。
季砚辞去厨房洗碗。水声哗啦响着,他其实不太会干这种事,碗底的油渍搓了好几遍才弄干净,手指被热水烫得有点红。
洗完碗出来,顾凛川正坐在书桌前翻他的草稿纸。
“你这道的推导过程有问题。”
季砚辞擦着手走过去,低头看了眼他指的地方。
顾凛川拿起桌上的笔,在草稿纸空白处重新列了两行,笔迹清瘦,写得很快。
季砚辞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,骂了句脏话。
这种低级错误放平时根本不会犯,最近脑子里装的事太多,手比脑子快,一路就错到底了。
“你上辈子是不是教竞赛的。”季砚辞把那张草稿纸抽走。
顾凛川笔尖一顿,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上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