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辞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,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。他没说话,只是低头,下巴抵在顾凛川的发顶上,轻轻蹭了蹭。动作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和无奈。
他讨厌麻烦,顾凛川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麻烦。
楼道里安静得过分,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共振。
就在这时,楼梯下方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,伴随着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,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。
“……天台的门锁早坏了,让教务处赶紧找人来修,拖拖拉拉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,走流程就得走个四五天。你带烟没?上去抽一根。”
顾凛川的身体瞬间僵直。
季砚辞反应更快,他几乎是立刻松开顾凛川,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。这截楼梯是死路,除了上天台,无处可躲。唯一的生路,是拐角处那个半开着门的杂物间。
他没丝毫犹豫,一把抓住顾凛川的手腕,把他往杂物间里拽。
“进去。”
顾凛川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推进了一片黑暗里。紧接着,季砚辞也闪身进来,反手将木门轻轻带上,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
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。
各种清洁工具胡乱堆放着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气味。两个人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,呼吸交缠。
顾凛川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,而季砚辞的整个身体都压了过来,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砚辞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,胸腔的每一丝震动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两个老师的交谈声也愈发清晰。
“这楼道里怎么一股烟味,是不是又有学生偷着上来抽烟了?”
“逮着就记大过!”
顾凛川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,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死的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。他能感觉到季砚辞的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,另一只手则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腰侧,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那块布料烫穿。
为了不发出声音,季砚辞微微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。
“别怕。”
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嘴唇却不经意地擦过季砚辞的侧脸。
顾凛川忍不住贴的更近了一点,轻声道:“你说是为了我去的首都,是为了什么事?”
季砚辞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外面的人似乎在门口停了下来,正在掏钥匙准备开天台的门。
“这破锁,又卡住了。”
“用力点!”
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,和铁门被用力摇晃的哐当声,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而在这片嘈杂的掩护下,杂物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更加诡异。
季砚辞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,他又靠近了一点,鼻尖几乎要碰到顾凛川的。
“你真的要知道?”
顾凛川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