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小说

集训1（第3页）

讲台下，鸦雀无声。

连总教练都露出了欣赏的神色，带头鼓起了掌。

陈旭安坐在下面，握着笔的手颤抖着。

答辩结束，已经快十点。

顾凛川一直在教室外等着。看到季砚辞出来，他立刻迎上去，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。

“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季砚辞接过杯子，拧开喝了一口，是温热的蜂蜜水。

两人并肩往酒店走。

“季砚辞。”

陈旭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刻意维持的熟稔。

陈旭安几步赶上来，站到两人面前，挡住了去路。他脸上挂着那种家教良好的笑，目光越过季砚辞，直接落在顾凛川身上。

“顾老师真是尽职尽责，学生走到哪儿都亲自陪着。”他开口，语气满是赞扬，“不像我们老师，觉得我们能自理，早就回房休息了。”

季砚辞眉梢动了动，刚要开口，身边的顾凛川却往前站了半分。

“我的学生，我不陪着，难道让你陪？”顾凛川开口。

陈旭安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顾老师。”陈旭安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，“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只是觉得，集训期间，老师和学生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。毕竟，您这么年轻，又这么……出众。”

他把“出众”两个字咬得很重，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顾凛川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打转。

“免得惹人非议，影响了季同学的声誉，也影响了您的前程，不是吗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：“毕竟我记得，前年您当时开讲座的时候就说过，您很欣赏纯粹又有天赋的年轻人。现在看来，您确实是言行合一。”

顾凛川狠狠一跳，正准备开口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刻毒的话时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，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季砚辞往前站了一步，将顾凛川半个身子都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
“说完了？”季砚辞看着陈旭安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他甚至没给陈旭安回应的机会，便转过头，看向那些答辩结束正围观的人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：“全国化学集训队A组，摸底考第二名，陈旭安同学，因为对我的带队老师心生仰慕，所以特意在走廊上堵住我们，探讨两年前的一场讲座内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我很想知道，南航附中是没钱请心理辅导老师吗？还是说，第二名这个位置，让你很有优越感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。

陈旭安的脸，瞬间从白转红，又从红转青。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陈旭安被彻底激怒了，理智的弦瞬间绷断。

“季砚辞！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，“你别太嚣张！你以为拿个满分就天下无敌了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！”

“运气？”季砚辞笑了。

他慢条斯理地走近陈旭安，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陈旭安下意识地想后退。

“看来你对我，或者说，对满分这个概念，有什么误解。”季砚辞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拿150分，不是因为水平只到这，而是因为卷子满分只有150分。”

极致的狂妄。

但偏偏，从这个少年的嘴里说出来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。

陈旭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“好，很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眼底闪着光，“季砚辞，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