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辞心底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明天的综合测验!”陈旭安的声音陡然拔高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“我们两个,一对一,公开答题!谁输了,就主动退出这次集训,并且承认自己技不如人!”
他这是疯了。
所有人都这么觉得。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,只为了一时意气。
“你是觉得你有机会能在一天晚上追上我?”季砚辞只觉得他有病。
“季砚辞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。
顾凛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季砚辞的身侧,他没有看陈旭安,目光平静地落在季砚辞脸上。“回去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就像在叫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回家写作业。
季砚辞看了他一眼,顺从地“嗯”了一声,真的转身就准备走。
“站住!”陈旭安彻底失控,伸手就想去抓季砚辞的胳膊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角,就被另一只手截在了半空。
顾凛川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看起来没什么力气,但陈旭安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死死箍住,动弹不得。
“陈旭安同学。”顾凛川终于正眼看他,“首先,集训期间,禁止肢体冲突。其次,作为一中的带队老师,我有必要提醒你,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另一名选手的公开挑衅和骚扰。”
顾凛川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。
陈旭安凭什么?凭什么把他捧在手心的珍宝,当成可以随意下注的赌局。
他想捏碎这个人的手腕,他想让他从这里消失。
“我只是想和他进行学术上的切磋!”陈旭安挣扎着辩解。
“学术切磋?”顾凛川的唇边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却看得陈旭安头皮发麻。“两年前,你听我的讲座,结束后你做事情要我在这里继续说下去吗?”
陈旭安的脸色变了又变,嘴张张合合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“什么学术切磋,吵吵嚷嚷的,还让不让人休息了!”
一道浑厚而不耐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胸前挂着总教练的牌子。
是这次集训的总负责人,周振华。
周教练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陈旭安被顾凛川钳制的手腕上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怎么回事?”
顾凛川松开手,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陈旭安的手指,然后才把手帕收好。
“周教练。”他扶了一下眼镜,语气恢复冷静。“陈旭安同学对摸底考的成绩有异议,对我校学生季砚辞提出私下加赛的请求。我认为这种行为违反了集训营的纪律,也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原则,所以出面制止。”
周振华看向季砚辞,那个名字他印象深刻。满分,建国以来集训队摸底考的第一个满分,他看着眼前这个高瘦的少年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你呢?你怎么想?”
季砚辞对上他的目光,“教练,我认为我的对手至少应该是国家队选拔标准。”
周振华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,忽然笑了。“好小子,够狂。”
他转头看向脸色青白交加的陈旭安,声音沉了下去:“至于你,有这个精力搞内斗,不如多刷两道题。再有下次,直接取消资格。”
说完,他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“都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