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这些,殿下的字问题似乎更大。”
“那你能帮我写吗?”
“不能。”
于是江无思开始苦哈哈的听写环节。
陆释观才开口道了一句“窃惟设官分职”,就被江无思喊停。
“窃字怎么写?”
他问的是繁体。
陆释观的底线算是一低再低,用手指在桌面上描了笔画,但无奈江无思实在看不懂,他只好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“竊”。
哇……
好漂亮的字,好繁琐的笔画,好想两指放大看看。
他的纸上来了一坨墨点。
写到“职”的时候,陆释观又替他写了“職”。
纸上的墨点又多了一颗,像羊粑粑一样。
“殿下,握笔的姿势不对。”
“没事,能写字就行了。”
陆释观皱眉,如果这些也能称之为是字的话。
为人师表陆老师,必然不能放任江无思在纸上继续拉粑粑。
他将江无思的爪子调整到一个正确的姿势,用三岁小孩都能理解的话解释道:“小字枕腕,中字悬腕,大字悬肘。”
那多小算小,多大算大啊?
江无思指了指桌案上的纸道:“那我现在应该枕还是悬?”
“悬腕即可。”
“噢。”
江无思落笔了,又是一坨。
一坨一坨又一坨。
陆释观的脑门青筋直跳,他紧了紧拳头,忍下了想去拿戒尺的冲动,打了就更加写不了了。
“殿下的大作一般人怕是看不懂,陛下贵为天子,或许才能理解这天书一二。”
江无思听出来了,这是在拐着弯儿骂他字丑。
“陆老师,你应该给学生一些信心,要鼓励式教育,比如‘写得有进步’?”
“臣不能昧着良心。”
“真的有这么差?”
“……”
江无思已经尽力了,他自小就没摸过毛笔。
不对,那还是摸过的,拿毛笔刷蛋液算吗?
陆释观开始自我反省,“殿下说得对,是臣的教学方法有误。”
他俯下身,一只手覆上江无思的手背,另一只手撑在桌案一侧,几乎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。
“臣手把手教殿下。”
手背传来的温热很真实,江无思闭眼,睁眼,确认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