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释观的手比他大,指腹比他糙,手心的温度比他烫。热源仿佛从手背顺着血管一路燃进胸腔,邪火般乱窜,烧得慌。
陆释观是从皮卡丘异变成喷火龙了吗?
就一起写个字而已,自己在激动些什么?
后腰又传来一阵一阵酥麻之感,让他怎么坐都不舒服。
见太子连写个字都不安生,陆释观手下用了些力道,“专心点。”
江无思也想专心,可是他心猿意马,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写字上,全在身后的男子身上。
殿内的小太监早就被寒间全部赶了出去,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交错难分。
“会了吗?”
江无思点点头。
“自己写一遍。”
手背一凉,江无思有些贪恋地摩挲了一下。
抛开美色不谈,陆释观确实是个好老师,但他抛不开,心思荡漾地看着陆释观。
陆释观被盯得忍不住开口:“殿下,下笔要看着字。”
江无思托着腮,“陆老师,长夜漫漫,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?”
他很好奇,晚上不睡觉的人怎么白日里精力还那么好?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陆释观垂眸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一到夜晚就会被黑暗困住,每一晚都懊悔不已。
懊悔自己的弱小,懊悔害死了那个人。
“殿下是困了?”
江无思确实有点困了,看这些字都起了重影,看陆释观又朦朦胧胧的,好不真切。
这人原本就长得如此合他胃口吗?
“那殿下去睡吧,还剩一点,臣来写。”
“可以吗?”江无思一听有人帮他做作业,顿时撑起了本分精神。
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“那我在床上等你?”
陆释观拧眉,似乎无法理解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。
江无思弱弱地解释道:“宫门已经落锁,你回不去了。”说着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,嘴也开始结巴:“一,一起睡吗?”
陆释观眼角一跳,他只是装作和太子亲近,没有必要亲近到一张床上去。
“臣可以睡在侧殿。”
“噢,还有侧殿啊。”
家里房间太多就是不好。
见江无思有些失落的样子,陆释观嘴角一弯,“殿下想和臣一起睡吗?不怕臣半夜做些什么?”
江无思摇摇头,他不怕,陆释观最好担心一下自己。
陆释观到底是没有继续开玩笑,“殿下早些歇息。无常罗刹半夜敲门,臣可以帮忙挡一挡。”
夜色沉沉,翻卷如墨,明月被吞吃了一角。
屋内昏暗,人影绰绰,绕过轻纱幔帐,来到床前。